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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岭的火光还没完全熄灭，那股子焦糊味混着上好的无烟煤香气，在凛冽的北风里搅成了一团。
林渊踩着碎石瓦砾，走进了这座刚刚易主的山寨。
马王爷的尸体早就找不全了，只剩下一只戴着金扳指的断手，孤零零地落在寨门口的石狮子旁。
“保正爷！神了！这地方神了！”
老刘头手里抓着一块黑得发亮、像玉石一样的煤块，疯了一样从后山跑过来，连鞋跑丢了一只都没察觉。
“这哪是煤矿啊？这他娘的是煤海！”
老刘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后山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洼地。
“露天的！全是露天的！”
“只要把那层草皮子一扒，底下全是这种‘香煤’！用铁锹就能挖，连井都不用下！”
“而且这煤劲儿大，没烟，烧起来火苗子是纯蓝的！比咱们之前用的那些土煤强了十倍不止！”
林渊接过煤块，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没留下半点黑灰。
无烟煤。
而且是极品的高热值无烟煤。
这东西不仅能喂饱“审判号”这头吞金兽，更是炼制特种钢、乃至未来化工合成的顶级原料。
“系统，扫描资源点。”
【叮！检测到超大型露天无烟煤矿脉。】
【储量评估：极优（足够支撑中级工业体系运转50年）。】
【资源点已占领。】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重型斗轮挖掘机”（采矿效率提升100倍）。】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经验＋1000。】
【获得奖励：特殊物资……“高强度耐火砖”配方（用于建造更高温度的炼钢炉）。】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斗轮挖掘机。
那可是真正的工业怪兽，一口下去能吞掉半座小山的土方。
有了这东西，这黑风岭的煤，就能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送进林家堡的锅炉里。
“石柱！”
林渊大喝一声。
“在！”
石柱正带着人把那些吓破胆的土匪从地窖里往外赶，听到喊声，立马提着滴血的马刀跑过来。
“别杀光了。”
林渊指了指那群瑟瑟发抖的俘虏，大概还有两千多号人。
“把他们都给我编入‘挖煤队’。”
“告诉他们，干满三年，给活路，给饭吃。”
“另外，发报给苏婉。”
“让她把那几台刚下线的‘蒸汽铲车’，还有新招募的一万民夫，全部调到这儿来。”
“我要在这儿建个分站。”
“以后，这黑风岭就是咱们的‘二号动力源’。”
“是！”
石柱领命而去。
林渊转过身，看向缩在装甲列车旁的钱谦益。
这位户部侍郎此刻正捧着那个金扳指发呆，脸上的表情既贪婪又恐惧。
“钱大人，这煤矿，也是朝廷的？”
林渊走过去，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钱谦益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金扳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是！”
钱谦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是贼赃！是马王爷那反贼私占的！”
“侯爷剿匪有功，这矿……理应归侯爷所有！下官这就写折子，向朝廷……哦不，向秦相爷报捷！”
“报捷？”
林渊捡起那个金扳指，随手扔进路边的雪堆里。
“不用报捷。”
“你只需告诉秦桧。”
“他的路，我给修通了。”
“接下来，我要带着这满车的煤，还有这门大炮……”
林渊指了指车顶那门狰狞的105mm榴弹炮。
“去京城，跟他把那笔还没算清的账，好好算一算。”
“上车！”
林渊大氅一挥，转身踏上列车。
“呜！！”
汽笛声再次响彻云霄。
装满了极品无烟煤的“审判号”，锅炉压力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巨大的动轮疯狂空转了几圈，在铁轨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随后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猛。
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射大干的心脏。
而在那遥远的京城。
秦相爷正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眼皮没来由地跳个不停。
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被他视为“乡野村夫”的男人，正驾驶着一辆来自工业时代的战车，准备把他的那个旧世界，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