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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白龙尾海军基地。
晨雾被柴油机排出的热浪驱散，整个港口忙碌得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除了“镇海号”战列舰，港湾里还停泊着三艘刚刚下水的千吨级武装运输舰。
这些船虽然没有厚重的装甲，但肚子里装满了坦克、弹药，还有整整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
“钱万三那边回信了吗？”
林渊站在码头上，身上穿着那套特制的黑色作战服，显得干练而冷酷。
苏婉手里拿着文件夹，快速翻阅着：“回了。钱家的商队已经在吕宋岛北部的‘圣费尔南多’港靠岸。按照你的吩咐，他们用丝绸和瓷器稳住了当地的西班牙总督，还送去了不少咱们酿的烈酒。”
“那个总督叫费尔南德斯，是个贪财好色的蠢货。”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收了礼，还放话说，只要咱们林家堡肯交两成的税，他就允许咱们在那边设个货栈。”
“两成税？”林渊笑了，笑意森寒，“这洋鬼子，胃口倒是不小。”
他接过苏婉递来的海图，手指在吕宋岛的位置重重一点。
“告诉钱万三，答应他。”
“别说两成，就是五成也答应。”
“让他把总督府的位置、港口的炮台分布，还有驻军的换防时间，全都给我摸清楚。”
林渊将海图卷起，塞进怀里。
“等我的舰队到了，我会亲自把税交给他。”
“不过是用炮弹交。”
……
吕宋岛，马尼拉总督府。
这里是西班牙人在远东的重要据点，也是掠夺南洋资源的桥头堡。
总督费尔南德斯正坐在铺着天鹅绒的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来自林家堡的蒸馏白酒，脸上泛着醉醺醺的红光。
“这些东方人，真是富得流油啊。”
费尔南德斯打了个酒嗝，对身边的副官说道，“那个叫钱万三的商人，带来的丝绸简直比少女的皮肤还要滑。听说他们那个什么‘林家堡’，连地板都是用黑色的石头铺的？”
副官是个精瘦的军官，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总督大人，我听说那个林家堡最近在北边闹得很凶，连大干的皇帝都被他们架空了。咱们跟他们做生意，会不会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费尔南德斯嗤笑一声，放下酒杯，“那是大干人太软弱！一群拿着长矛的农夫，能有什么战斗力？”
“我们有坚固的棱堡，有无敌的舰队，还有上帝的庇佑！”
费尔南德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港口那几艘悬挂着西班牙旗帜的风帆战舰，满脸傲慢。
“只要他们的船敢进港，就在我们的炮口之下。”
“他们是来送钱的，不是来打仗的。”
“传令下去，明天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邀请那位钱老板参加。”
“我要让他看看，什么是文明世界的威仪。”
……
五天后，圣费尔南多港外海。
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突然，海平面尽头出现了一抹黑烟。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支庞大的舰队，并没有像商船那样挂起风帆，而是喷吐着浓烈的黑烟，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切开了海面。
“镇海号”一马当先。
巨大的舰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冷光，305毫米的主炮塔早已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港口那座白色的灯塔。
“报告！距离港口十海里！”
“雷达扫描完毕，港内停泊敌舰三艘，岸防炮台四座！”
舰桥内，石柱的声音沉稳有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他已经从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猛将，蜕变成了一名合格的舰队指挥官。
林渊坐在指挥椅上，手里拿着对讲机。
“不用减速。”
“直接冲进去。”
“一号、二号主炮，瞄准岸防炮台。”
“副炮组，锁定那三艘洋人战舰。”
林渊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征服的渴望。
“开火。”
“轰！！”
伴随着一声令下，镇海号的主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两枚重达八百斤的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
港口上，那座刚刚还在指引航向的白色灯塔，连同旁边的炮台，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石。
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总督府舞会上的所有红酒杯。
费尔南德斯刚刚举起酒杯，准备向钱万三敬酒。
下一秒，窗外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上帝啊……那是……那是什么？”
钱万三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总督大人，别怕。”
“那是我们家侯爷，来给您交税了。”
“只不过……这税银有点烫手。”
还没等费尔南德斯反应过来，港口方向再次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那是“镇海号”的副炮和随行的武装运输舰在进行火力覆盖。
西班牙人的木质战舰在305mm巨炮面前，就像是漂在水里的火柴盒，一炮下去就是两截。
至于那些岸防炮？
还没等他们装填好火药，就被从天而降的燃烧弹烧成了废墟。
登陆艇被放下。
一辆辆“狼式”坦克咆哮着冲上沙滩，履带碾碎了洁白的沙子，也碾碎了殖民者最后的尊严。
林渊站在舰桥上，看着那面正在缓缓升起的林家堡黑旗。
“南洋……”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