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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风雪在林间拉扯出凄厉的哨音。
林渊没有走正门。
他像一只黑色的狸猫，单手扣住冰墙顶端的荆棘缝隙，翻身跃下。
落地时，脚下的积雪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旋即被风声吞没。
手里那杆刚出炉的精钢长矛，在夜色中泛着哑光。
矛杆是坚硬的白蜡杆，两头裹了铁皮，矛头则是刘铁锤用一百斤废铁反复锻打出来的三棱透甲锥。
沉，且凶。
林渊紧了紧身上的皮甲——这是从白天那帮兵痞身上扒下来改过的，虽然有些不合身，但护住了心口要害。
根据系统的提示，那支斥候小队距离破庙已不足两里。
“两里地，够埋人了。”
林渊身形一晃，钻进了那片灰蒙蒙的松树林。
林子里很静，只有树枝不堪积雪重负断裂的脆响。
林渊的感官在【初级格斗术】的加持下被放大了数倍，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风声与脚步声的区别。
前方两百米，一处背风的山坳。
五个穿着黑色紧身袄、腰间挂着制式短刀的汉子，正猫着腰在雪地上查探。
他们的动作极其老练，每走一步都会用刀鞘探路，显然不是白天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头儿，前面就是林家村。”一个斥候压低声音，指着远处破庙隐约透出的火光，“那丧门犬没撒谎，这地方确实修了个坞堡，墙挺高。”
领头的斥候是个独眼，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冷笑一声：“高有个屁用。县尉大人说了，这林二郎也就是个运气好的泥腿子。咱们今晚的任务是摸清虚实，如果机会合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白。听说那林二郎还有个漂亮嫂子……”
几人发出一阵低沉淫邪的笑声。
然而，笑声未落。
嗖——！
一道凄厉的破风声毫无征兆地在林间炸响。
独眼斥候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往侧面一扑。
“噗！”
一声闷响。
但他身后那个还在淫笑的斥候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根粗大的长矛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倒飞出三四米，狠狠钉在了一棵老松树上。
矛尾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那斥候张大了嘴，鲜血混着破碎的内脏块从口中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一歪，当场气绝。
“敌袭！散开！”
独眼斥候大吼一声，就地一滚，拔出腰刀背靠大树。
剩下三人也迅速散开，成扇形警戒，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但这在林渊眼里，不过是几只受惊的兔子。
“反应不错。”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树冠上方传来。
独眼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林渊没有用矛，手里握着那把开山刀，借着下坠的势头，一刀劈下！
“铛！”
独眼举刀格挡。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独眼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这他娘的是泥腿子？
这力气比黑熊还大！
林渊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落地，扭腰，扫腿。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军中杀人技的变种。
独眼被扫得重心不稳，刚想后退，林渊的刀已经顺势上撩。
呲啦。
一条握着短刀的手臂飞了起来。
“啊——！”独眼惨叫着跌倒在雪地里。
剩下三个斥候见状，知道遇上了硬茬，不仅没跑，反而红着眼冲了上来。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三人成品字形包抄，三把短刀封死了林渊所有的退路。
林渊眼神微冷。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正面那人冲了过去。
在短刀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他身形诡异地一侧，避开锋芒，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紧接着，林渊右手弃刀，反手拔出了钉在树上的那根精钢长矛。
噗嗤！
矛尖回转，直接捅穿了那人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林渊脸上，滚烫。
“第二个。”
林渊单手持矛，长矛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矛尖轻颤，化作几点寒芒。
剩下两个斥候彻底胆寒了。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屠杀！
“跑！快回去报信！”
两人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跑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