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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张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椰汁。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动他那张冷硬的脸。
“草民陈金山……拜见侯爷！”
陈金山双膝跪地，脑门磕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身后的商贾们也跟着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陈会长是吧？”
林渊喝了一口椰汁，没让他们起来。
“听说你们在南洋混得不错？连西洋人的总督都要给你们几分面子？”
“不敢！不敢！”
陈金山冷汗直流，把头埋得更低了。
“在侯爷面前，草民就是个跑腿的。”
“这次来，是特意给侯爷送礼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湿透的礼单，双手举过头顶。
“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香料、象牙、宝石若干……”
“还有……还有我们在南洋各港口的通关文书，只要挂上这旗子，侯爷的船就能畅通无阻。”
林渊没接礼单。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钢板上，一步步走到陈金山面前。
“通关文书？”
林渊嗤笑一声，一脚将那张礼单踢飞。
纸张在海风中翻滚，最后落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陈金山，你是不是觉得，我造这艘船，是为了去求别人给条路走？”
陈金山浑身一僵，抬头看着林渊，眼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侯爷……这……”
“路，是炮打出来的。”
林渊指了指头顶那门巨大的主炮。
“我的船到了哪里，哪里就是我的路。”
“我要的不是你们的银子，也不是什么通关文书。”
林渊俯下身，盯着陈金山的眼睛。
“我要的是原材料。”
“橡胶、石油、铜矿、锡矿。”
“你们在南洋经营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哪里有这些东西。”
“从今天起，你们的商队，全部改组。”
“不许再运那些没用的香料和瓷器。”
“我要你们把船舱腾空，给我装满矿石和胶块。”
“运回来一船，我给你们结一船的账。”
“若是敢夹带私货，或者敢把东西卖给洋人……”
林渊指了指海面。
“那这海里，不介意多几具浮尸。”
陈金山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是把他们当成了免费的搬运工！
而且是那种只能运苦力货的搬运工！
“侯……侯爷，这……这生意没法做啊！”
旁边一个姓李的商贾忍不住哭丧着脸开口。
“那些矿石又不值钱，运费又贵，咱们这一趟跑下来，连裤子都得赔光啊！”
“赔光？”
林渊转头看向那个商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谁说让你们赔了？”
他打了个响指。
几名士兵抬着几口大箱子走了过来。
箱盖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琳琅满目的工业品。
雪白细腻的棉布、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精致的机械钟表、还有那种只要一擦就能着火的火柴。
甚至还有几辆崭新的、涂着亮漆的自行车。
“这些东西，你们见过吗？”
林渊随手拿起一块玻璃镜子，照了照那个商贾惊愕的脸。
“这是我林家堡的特产。”
“你们把矿石运回来，我就让你们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在南洋，这一面镜子能换多少斤黄金？这一匹布能换多少斤橡胶？”
“这笔账，你们比我会算。”
陈金山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当然会算！
这些东西在南洋，那就是神物！
是无价之宝！
那些土著苏丹，为了这面镜子，绝对愿意拿半个矿山来换！
这哪里是赔本买卖？
这是暴利！
是泼天的富贵！
“侯爷……此话当真？”
陈金山的声音都在发颤，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我林渊说话，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林渊将镜子扔给陈金山。
“不过，有个条件。”
“你们的船，得挂我的旗。”
“你们的人，得听我的调遣。”
“还有……”
林渊目光变得幽深。
“我要你们在南洋的每一个港口，都给我建一座‘林氏商行’。”
“那里不仅要卖货，还要给我建电报站，建补给点。”
“我要让这南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陈金山抱着镜子，重重地磕了个头。
“干了！”
“只要侯爷给货，咱们这百十条船，以后就是林家堡的运货队！”
“谁敢拦咱们的路，咱们就跟他拼命！”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资本的嘴脸，永远是最现实的。
只要给足了利润，他们敢把绞死自己的绳索都卖给你。
“很好。”
“石柱，带他们去签契约。”
“顺便，让老刘头给他们的船改改。”
“装上蒸汽机，挂上重机枪。”
“既然是我的运货队，那就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遇到洋人的船，别客气。”
“撞沉了，算我的。”
陈金山等人听得热血沸腾。
有了林家堡的火器撑腰，他们以后在南洋，那就是横着走的螃蟹！
看着这群商贾欢天喜地地离去，林渊站在舰桥上，目光投向更远的南方。
南洋的资源通道，算是打通了。
接下来，就是在那片富饶的土地上，插上工业的吸管。
狠狠地吸。
直到把这大干，喂成一个真正的世界霸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整合南洋商业网络，确立海上贸易霸权。】
【达成成就：海洋吸血鬼。】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远洋补给舰”（含冷库、维修车间）。】
【获得奖励：资源点……“吕宋岛大型铜金伴生矿”坐标。】
【获得奖励：特殊技能……《殖民地经济掠夺指南》。】
林渊看着那个“殖民地”的字眼，笑了。
这个词，他喜欢。
“传令。”
“舰队整修三日。”
“三日后，目标吕宋。”
“那里的铜矿，我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