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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战利品。
炕上堆满了从黑虎门弟子身上搜出来的碎银子、玉佩，还有几把成色不错的匕首。
“二郎。”
苏婉见他进来，忙放下手里的账本，端来一碗温热的红枣茶。
“刚才石柱来说，流民里有几个不老实的，私底下议论那雷横死得惨，怕黑虎门报复，想要偷偷溜走。”
苏婉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我让人把他们捆了，扔在马棚里，还没处置。”
林渊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润喉。
他看着苏婉，这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人，如今处理起这种事来，竟也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狠辣。
“嫂子做得对。”
林渊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人心隔肚皮，吃饱了饭，就容易生出别的念头。”
“那几个人，不用留了。”
“既然想走，那就送他们一程。”
苏婉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垂下眼帘。
“是……杀了？”
“不。”
林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杀了太浪费。”
“把他们的腿打断，扔到那陷阱坑外头去。”
“给咱们看大门。”
“若是黑虎门的人再来，正好拿他们当个警醒。”
苏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办。”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要出门。
“等等。”
林渊叫住了她。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雷横身上摸出来的《虎魔锻骨拳》，还有那个装着丹药的白玉小瓶。
“这拳谱，你拿去。”
“虽然是外家功夫，练起来苦，但能强身健体。”
“你不用练出什么杀人技，只要把身子骨练结实了，别在这冬天里冻坏了就行。”
苏婉接过那本带着体温的册子，眼眶微微发红。
这可是宗师的秘籍，外头多少人抢破头的东西，二郎就这么随手给了她。
“还有这个。”
林渊将那枚【宗师级气血结晶】转化成的丹药倒出一粒——他特意切分成了十分之一的大小。
整颗吃下去苏婉受不了，这点分量刚刚好。
“今晚化在水里喝了。”
“以后这林家堡的事儿多，你身子弱，撑不住。”
苏婉紧紧攥着那粒红宝石般的药丸，眼里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二郎……你对我太好了。”
“傻话。”
林渊起身，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你是我的内当家，你不好，谁给我管这个家？”
“去吧，把事儿办漂亮点。”
苏婉重重点头，转身离去的背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
两天后。
林家堡的红砖墙头，多了两尊狰狞的巨兽。
通体漆黑，弓臂粗如大腿，绞盘上缠绕着儿臂粗的马筋。
这就是用铁桦木打造的【三弓床弩】。
哪怕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墙下，六百多流民和民团士兵仰着头，看着那两尊大家伙，眼神里满是敬畏。
“试射！”
林渊站在弩机旁，亲自操刀。
这床弩没有用普通的箭矢，而是用了一根特制的、长达一丈的精铁长矛。
矛头是三棱的，后面还绑着一个小号的火药罐子。
这是林渊发明的“爆破弩”。
“绞弦！”
石柱带着两个壮汉，赤着膀子，喊着号子转动绞盘。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紧绷声响起，铁桦木弓臂被一点点拉开，积蓄着恐怖的动能。
“放！”
林渊猛地扣动扳机。
崩！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炸裂。
那根精铁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五百步外。
一块矗立在荒原上的巨型风化岩石。
轰——！
碎石崩飞，烟尘滚滚。
长矛不仅射穿了岩石，绑在后面的火药罐子更是瞬间引爆，将那块巨石炸成了粉末。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神威！保正爷神威！”
林渊站在烟尘中，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他看向县城的方向，目光穿透了风雪。
“王主簿，县太爷。”
“这份礼，不知道你们接不接得住？”
“若是接不住，这林家堡的墙，还得往外再扩一扩。”
而在此时。
县城，县衙后堂。
一个身穿官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阴沉着脸，听着下属的汇报。
“你是说，雷横死了？”
“连尸首都没抢回来？”
县令手中的茶盏猛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了！简直是反了！”
“一个泥腿子，竟敢杀我的人，占我的地！”
“传令！”
县令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调集城防营五百兵马，再请黑虎门主出山！”
“本官要御驾亲征，踏平那林家堡！”
“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