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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风比村里更硬。
枯树枝被积雪压断，偶尔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林渊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
那处乱石岗在半山腰的背阴面，以前是个没人要的荒地，连野草都不长。
到了地头，林渊没急着动手。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这里是个死角，连只鸟都没有，才蹲下身子。
眼前的岩壁被冰雪覆盖，但他用开山刀稍微刮了几下，黑色的岩层就露了出来。
煤。
而且是露天浅层煤，虽然杂质多了点，但在这种只要能烧就是命的年头，这就是黑金。
“系统，空间能装死物吗？”林渊在心里默念。
【叮！神级农场空间自带储物功能，当前容量：10立方米（随农场等级提升）。注：不可存放活物。】
林渊嘴角一咧。
这就好办了。
若是靠那个破布袋子背，累死他也背不回几百斤，还容易被村里那帮饿狼盯上。
他挥起手里的开山刀。
这把系统出品的利刃削铁如泥，挖这种风化的煤层简直是大材小用。
“咔嚓、咔嚓。”
黑色的煤块伴着冰渣滚落。
林渊手一挥，地上的煤块瞬间消失，直接进了系统空间。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挖了足足两千斤煤，把那一小片乱石岗都给掏了个窟窿。
“够烧一阵子了。”
林渊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他特意留了一块大得有些夸张的煤块，用草绳捆了，背在背上。
做戏得做全套。
空着手回去，苏婉那边不好解释，村里人也会起疑。
下山的时候，林渊特意绕了点路，避开了村口那帮晒太阳的闲汉，但也故意让几个缩在窗户后面偷窥的婆娘看了个正着。
“那林二郎背的是啥？”
“黑乎乎的，像是石头？”
“呸！这疯子，没吃的去背石头，怕是饿傻了想煮石头汤喝！”
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耳朵，林渊只当没听见，脚步反而更快了。
回到破庙。
苏婉正坐在那张新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还没干透的狼皮，笨拙地用石块打磨着内侧的油脂。
听到动静，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二郎，你回来了！”
看到林渊背上那块巨大的黑石头，苏婉愣住了：“这……这是……”
“宝贝。”
林渊把煤块卸在门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关好门，又像是变戏法一样，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空间里哗啦啦地放出了一大堆煤块，瞬间在墙角堆成了一座小黑山。
苏婉看傻了。
她明明看见林渊只背了一块，怎么一转眼变出了这么多？
但她学乖了，没问。
二郎身上有秘密，只要这秘密能救大妞二妞的命，那就是好秘密。
“嫂子，把那两床破被子先拿下来，再去弄点黄泥。”林渊一边挽袖子一边说，“今儿咱们把这床改改。”
“改床？”苏婉一脸茫然。
“这木床虽然离了地，但还是冷。”林渊指了指那堆黑煤，“我要搭个火炕。”
北方有火炕，但在大干这个地界，尤其是南方偏远山区，百姓大多还是睡木床，冬天全靠硬扛。
林渊也不废话。
他利用【初级木工技能】对结构的敏锐感知，迅速拆掉了床板的一半。
没有砖头，就用石头垒。
破庙后面全是塌了一半的废墟，最不缺的就是碎石块。
林渊进进出出，搬石头，和黄泥。
苏婉虽然不懂，但看着林渊那笃定的样子，也跟着忙前忙后，递泥巴，搬小石头。
两个时辰后。
一个半人高、中空的石台子初具雏形。
林渊在石台下面留了个灶口，又用几块长条石板盖在上面，最后抹上一层厚厚的黄泥抹平。
最关键的是烟道。
林渊很清楚，烧煤最怕的就是煤气中毒。
他用破瓦片和泥巴，在墙上接出了一根简易的烟囱，一直通到窗户外面，所有的缝隙都用灵泉水和的泥封得死死的。
“好了。”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泥。
此时，那个原本简易的木床，已经变成了一半木头、一半土石结构的怪东西。
“这……能睡人？”苏婉看着那湿漉漉的黄泥台子，有些怀疑。
“现在还不行，得烘干。”
林渊抓起几块煤，塞进底下的灶口，引燃了枯草。
煤不好点，但只要烧起来，那热度就不是木头能比的。
没过多久，灶口里腾起了蓝幽幽的火苗。
黑烟顺着烟囱排到了屋外，屋里只有一股淡淡的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