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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心思还在刚刚的荒诞联想上，下意识“哦”了声。
俞森皱眉道：“上面派人下来对接，可能有新情况，也可能是新线索。”
稍顿，他又道：“咱们先回吧，哪怕不开会，现在的思路和成果，也应该及时与燕膏祭司同步，说不定她需要趁这个机会，向上级汇报呢。”
话里颇具大局观，却也掩不住遗憾的味道。
罗南自无不可，当下掉头，向指挥部那边开过去。
他们两个人行动还算及时，赶在上面来人之前找到了燕膏祭司，向她汇报“阶梯算法”等事。
燕膏祭司看上去马上要出门，在自己办公室都站着听的，但还是对两人的数据分析结果给出了很高评价，也让他们再接再厉，最好是用实战验证算法的有效性。
俞森祭司这时候却是想起普壬的说法，当下就申请同步第二波抓捕人员的讯问成果，看能不能从新提取的线索中，找到“新算法”的用武之地。
“这个……先等一等吧。”
燕膏祭司表现得不如此前爽脆利落，不过她也给出了解释，“相关线索需要和总指挥部那边结合一下。”
说话间，工作人员便敲门进来，说是上面的工作组已经到了。
罗南和俞森自然不能再打扰，便都退了出来。
也就是前后脚，燕膏祭司便去开会了。
走廊上，俞森祭司皱眉不语，出于和这位新搭档进一步搞好关系的需要，罗南便提议：
“我们再梳理一下数据，扒扒细节？等他们会面结束，再找燕膏祭司汇报。
“唔，我还需要向格雷夫斯校官汇报一件事……他肯定也要开会，会后咱们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多线索。”
俞森祭司还未回应，走廊那头却有人招呼：
“普先生？好巧！”
罗南已经养成了对类似招呼的本能反应，第一时间扭头，就看到了个还有些印象的面孔。
其人身形瘦削，面目文秀，感觉像一位高知分子，却很热情。
看他的位置，好像已经要从走廊那头过去了，又专门走进来：
“原来你在北区指挥部，上次都没来得及问清楚。”
罗兰笑着应了声：“莫舍先生。”
他顺势就为俞森祭司介绍：“这位是机动队的莫舍先生，非常优秀的智械专家。”
罗南并不知道莫舍在智械领域的水平，但能够让渊逅祭司亲自主持仪式，并且顺利过关，怎么都不会差。
他很自然地隐去了莫舍“上载者”的身份。
接下来又给莫舍介绍了俞森，三个人就算认识了。
不过莫舍过来也不是找人闲聊的，很快便道歉：“我先去开会，会后有机会再聊。”
罗南做出恍然姿态：“总部那边来人，是你们啊。”
莫舍笑吟吟回应：“可能是给你们添麻烦的。”
罗南其实想直接问他，是什么麻烦，可这种场合，这种事情，哪怕莫舍是大嘴巴，他也不该问。
更何况，莫舍这位“上载者”，他还没真的看透呢。
莫舍笑呵呵离开。
俞森祭司看他背影转出走廊，才低声道：“总部的机动队，一般是针对比较‘大只’的目标……用到智械专家，应该有确切目标了。”
“是嘛？”
罗南并不太在意这个，相比之下，他倒是确定，俞森祭司如今对他的信任度正持续飙升。
否则这个日常沉默的“冻空众”祭司，没必要主动给他说这些。
这当然是好事儿。
趁指挥部高层开会，两人再度研究“阶梯算法”和“基准平面”，罗南又得以体验“天蓝盒子”。
和俞森祭司一门心思想要出成果不同，罗南的注意力不自觉就往“类时空泡”那边偏移。
只是他再看，也很难有新的体会……唔？
“类时空泡”时刻扭曲偏转，看得多了，还真有一个很眼熟的东西飘过来。
罗南眼神和感知都很到位，很快就确定，那是一枚不规则矿石，在“万化深蓝”浸泡中，依旧是荧光闪闪，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这正是知名黑帮“第十区”托他寻回的物料。
“类时空泡”结构中，时空扭曲、物料粉碎，罗南下意识就觉得，这玩意儿也碎掉了。
结果和吸进去之前没有差别……凭什么？
罗南没有胡思乱想，因为这时候，他可以问嘛，两次体验“天蓝盒子”的操作界面，看到这些也不奇怪。
“那片扭曲得很厉害的地方，里面的碎渣，是之前库房里那些？”
俞森祭司果然答得爽快：“对的。”
“直接搅碎了？”
“嗯，在做一些架构推演，我只管监控，具体的也不清楚。”
罗南“哦”了声，大大方方问下去：“我看到里面有个东西，那块矿石，我是说‘第十区’找我要的那块儿，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它没碎？”
俞森祭司沉默了两秒钟，大约是犹豫，要不要同步信息，末了还是道：
“结构上不一样，其他的是单纯的‘载体’，这个算是有些‘造物’性质……它也是暂存这里，很快就要运走了。
“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向燕膏祭司申请了解。
“毕竟，你没有给‘第十区’办事，也是面临威胁的。”
“堕亡体系”的祭司就是这样，严苛起来，六亲不认；但有了交情以后，往往会给出一些回转余地。
当然，“普壬”目前的权限、地位和能力，才是形成这份“余地”的根由。
罗南摇头：“没必要为了好奇心，单独打报告。”
紧接着，他却是若有所思：“‘第十区’的话，有更详细的资料吗？第二波打击，有没有抓到他们的人？”
俞森轻咳一声，提醒他：“他们在这边影响力不小。”
就是上面有人呗，也不是头一回有人这么提醒了。
罗南就笑：“我主要是看他们上次‘传话’，手段很‘堕亡’。”
“这……也正常。”
俞森祭司明显想歪了，也不愿意掺合到那些复杂背景里去。
罗南却是一本正经，拉回正题：“说起来，这应该是很容易被忽略、被隐藏的元素吧？
“由于手段混同，‘阶梯差异’不够明显，但有针对性去分析，应该还可以找到端倪。
“我们要不要在类似元素上多用用力？说不定能找到点儿新东西呢？”
俞森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心动了。
强烈的“功利心”，同样也是“堕亡祭司”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