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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更糟。他跪在雪地里,双手撑地,在剧烈地干呕。防护面罩里全是冰霜,看不清他的脸,但陈默能看见他在颤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秦医生!”陈默扶住他。
秦书恒抬起头。面罩后的脸惨白如纸,眼睛充血,嘴唇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高原反应...加低温症...”陈默明白了。秦书恒五十二岁,刚从地心一万米回到地表,又瞬间被传送到南极,身体承受不住了。
陆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氧气瓶——是在地心捡的幽渊装备,一直没用。他接在秦书恒的面罩上。几秒后,秦书恒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能走吗?”陈默问。
秦书恒点头,很艰难。他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
第三个绿点是阿鬼和吴剑。兄弟俩在一起,阿鬼用身体护着吴剑,两人半埋在雪堆里。
陈默和陆战把他们挖出来时,吴剑在哭。不是抽泣,是无声地流泪,眼泪一流出来就冻在脸上,结成两道冰痕。他只有二十五岁,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场面是哥哥打架受伤,是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错误。而现在,他在零下五十一度的南极暴风雪中,被埋在半米深的雪里,耳边是地狱般的风声,眼前是吞噬一切的白。
“哥...”他抓着阿鬼的胳膊,手在抖,“我们...会死吗?”
“不会。”阿鬼说,声音很稳,但陈默看见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冷,是疼。阿鬼肩膀的伤还没好,刚才传送时的冲击让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在防护服上冻成暗红色的冰壳。
“我们是来炸东西的,炸完就回家。”阿鬼继续说,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弟弟的脸,“你不是要证明你不比我差吗?现在机会来了。撑住,别给我丢人。”
吴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擦掉脸上的冰泪,用力点头。
最后一个绿点是马三才。
老人坐在雪地里,盘着腿,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罗盘放在膝上,指针在疯狂颤抖,但老人很平静,平静得诡异。雪花落在他身上,很快堆积起来,他快要被雪埋了,但一动不动。
“马老!”陈默冲过去,把他从雪里拉出来。
马三才睁开眼睛。老人的眼睛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明亮,像两颗黑色的珠子在发光。
“此地...”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狂风中清晰可辨,“大凶。煞气之重,老夫生平仅见。比地心犹有过之。”
“什么意思?”陆战问。
“意思就是,”马三才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这里死过很多人。很多很多。他们的怨气,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都渗进冰里,渗进地里,形成了这冲天的煞气。而且...”他举起罗盘,罗盘指针突然停止颤抖,直直地指向一个方向——东北方。
“煞气在聚集。有什么东西,在引导这些死者的怨气,在汇聚煞气。方向,东北。”
陈默看向东北方。那里只有白色的暴风雪,什么也看不见。
“距离?”他问。
“不远。”马三才说,“十里之内。”
十里,五公里。在平地上,是四十分钟的步行。在这里,是可能永远走不到的距离。
“方舟,”陈默在脑中问,“扫描东北方向五公里内能量信号。”
“扫描中...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源。距离:4.7公里。深度:地下30米。能量读数:87.3兆瓦。特征匹配:幽渊融冰装置,型号γ-7。警告:装置周围检测到生命信号,数量:12。分类:雪兽,幽渊南极守卫单位。”
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装备检查。”陈默下令。
六个人开始检查。他们带下来的装备不多——在成都时时间太紧,只能带最必要的。
陈默:幽渊能量切割器(能量剩余41%),合金匕首,医疗包,方舟终端。
陆战:脉冲枪(能量87%),三枚幽渊高爆手雷,合金匕首,绳索。
秦书恒:医疗包(药品只剩基础的抗生素和止痛药),手术工具,一支肾上腺素。
阿鬼:便携电脑(低温下可能失灵),信号***(自制,未测试),幽渊网络嗅探器(只剩3%电量)。
吴剑:笔记本电脑(同样可能失灵),一堆自制小设备——信号放大器、频段扫描器、加密破解器,还有最重要的:他根据幽渊通信协议漏洞写的干扰代码。
马三才:罗盘,一叠黄符(只剩七张),朱砂,桃木剑。
“食物和水。”陈默说。
陆战从背包里掏出六个能量棒,六袋浓缩营养液。“每人一份。能撑24小时。”
24小时。主脑只给了12小时。但他们需要预留时间,万一...万一需要更久。
“方向东北,4.7公里。”陈默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