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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给陆战:“认识吗?”
陆战摇头:“没见过。但很先进,比我们先进一百年。”
陈默收好,也许有用。他继续检查房间,在床底下,发现一个东西——
是尸体。
不,是骨架。人类的骨架,穿着工装,已经烂成碎片。骨架胸口,有个洞,拳头大,是核心的位置,但核心没了,只剩个洞。骨架手里,拿着东西——是一本笔记本,塑料封皮,居然还没烂。
陈默捡起笔记本,翻开。是中文,但字迹很潦草,像在极度恐惧中写的:
“1994年7月12日。我是王建国(又一个王建国),816工程维修工。我们奉命下井检修,在8000米深处,发现这个通道。我们进来了,想看看下面有什么。”
“1994年7月15日。往下爬了三天,到一万二千米。发现这个检修站。我们以为安全了,但晚上,有东西来了。”
“它们从下面上来,像影子,很快,很安静。我们开枪,但没用。子弹打不穿它们。它们抓住小李,撕开他的胸口,掏出心脏,换成蓝色的东西。小李站起来,眼睛发白,攻击我们。”
“我们跑了,往下跑,想逃出去。但下面也有东西。我们被困住了。”
“1994年7月20日。只剩我一个人了。老张,小王,小李,都死了,都变成了怪物。它们在门外,在等我。我知道,我出不去了。”
“我写下这些,如果有人看到,记住:别下来。下面是地狱。它们不是怪物,是神。我们打不过神。”
“永别了。——王建国,绝笔”
1994年。三十二年前。又有一个王建国,死在这里,死在同样的地方,被同样的东西杀死。而他们,正在走同样的路,去同样的地狱。
陈默合上笔记本,手在抖。他看着那具骨架,看着那个胸口的洞,想象这个人死前的恐惧,绝望。然后他站起来,把笔记本收好。
“怎么了?”陆战问。
“没什么。”陈默说,没告诉他真相。他们需要希望,哪怕是一点点。
夜很长,很冷,很静。只有火的噼啪声,和管道深处传来的嗡鸣。陈默守着火,守着夜,守着这四个他带来的人。他想,如果失败,他们会像王建国一样,死在这里,变成枯骨,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但他不能失败。为了母亲,为了这些人,为了所有在等他们回家的人,他必须赢。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第五天,深度:25900米。
秦书恒在吐。
不是晕,是高原反应——虽然他们在地下,但深度增加,气压变化,氧气稀薄,他适应不了。他趴在平台边缘,吐得撕心裂肺,吐出来的不只是食物,还有血,暗红色的,混着胃液。
“不行了...”他喘着气,脸色发青,“我...我不行了...”
陈默给他吸氧——氧气瓶,每人每天只能用一小时,但现在必须用。秦书恒吸了十分钟,脸色好转,但还是很虚弱。
“继续下。”陈默说,“今天必须下五千米。我们落后了。”
“我会死...”秦书恒说,眼睛红了,“我女儿...还在等我...”
“那你就别死。”陆战说,把他拉起来,“为了你女儿,活下去。”
秦书恒咬牙,站起来,但腿在抖,站不稳。陆战把他背起来——三十公斤的背包,加上秦书恒七十公斤,陆战背着一百公斤,在垂直的梯子上往下爬。每一步,梯级都在**,铁锈簌簌往下掉。
陈默在下面,抬头看,心惊胆战。如果梯级断了,如果陆战手滑,两个人都会摔下去,九死无生。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下,更快地下,为陆战清路。
那天,他们只下了三千米。秦书恒昏过去两次,差点掉下去,陆战用绳子把他绑在身上,才没出事。到休息点时,陆战几乎虚脱,手在抖,腿在抖,背上的衣服被汗浸透,又被体温烘干,结了一层盐霜。
“明天...我自己爬...”秦书恒说,看着陆战,眼神复杂。
“你爬不了。”陆战说,在喝水,手还在抖。
那天晚上,秦书恒发烧了。高烧,四十度,说胡话,喊女儿的名字。陈默用最后的抗生素给他注射,用酒精擦身降温。但效果有限,秦书恒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会死吗?”阿鬼问,看着秦书恒惨白的脸。
“不知道。”陈默说,在给他擦汗,“看他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马三才在画符,用朱砂,在秦书恒额头上画。他说这是“驱煞符”,能驱散地煞的侵蚀。画完,秦书恒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还在烧。
那一晚,没人睡得着。陈默守着秦书恒,陆战守着门,阿鬼在摆弄无人机,马三才在打坐。五个人,在十一公里深的地下,在生死边缘挣扎。
天亮时,秦书恒的烧退了。他睁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