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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沉闷且粗暴的巨响,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哀嚎与风雪呼啸。
一颗重达数十斤的实心青铜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天雄军主指挥所前方的冻土掩体上。
坚硬如铁的冻土层连同垒砌的沙袋,被这股恐怖的怪力瞬间撕碎,漫天飞舞的泥块和冰渣犹如霰弹般向四周疯狂溅射。
那面在寒风中飘扬了整整三个月的暗红色「卢」字大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粗壮的旗杆被炮弹的馀波生生折断,砸落在满是残肢断臂的泥泞雪地中。
「保护将军!」
几名亲卫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用肉身将卢象升死死压在战壕底部,泥土和碎冰劈头盖脸地砸在他们的背上。
卢象升推开身上的亲兵,抖落头盔上的泥土,双手撑着战壕边缘,霍然站起身来。
透过弥漫的硝烟,他终于彻底看清了那头将他的大旗一炮轰断的怪物真容。
那是一尊高达三层楼丶体型庞大得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窒息的移动要塞——「沙皇级」超重型陆地巡洋舰!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车,它是沙俄工程师将一整艘内河蒸汽炮舰的底盘强行拆下,装上六条并排的巨型破冰滑橇,并用成百上千吨粗劣的生铁板重新焊接包裹的疯狂产物。
战车顶部,三根粗壮的排烟管正源源不断地喷吐着刺鼻的黑色煤烟,仿佛在向这片白色的天地宣告它的不可一世。正前方的炮塔上,一门原本属于海军战舰的重型滑膛炮,正散发着刚刚开火后的刺鼻硝烟。
「炸!给老子继续炸!别让这铁王八压到主战壕来!」
前线的一名营长红着眼睛嘶吼道。
十几名身上绑满苦味酸炸药的天雄军老兵,从弹坑中一跃而起,犹如决死的火神般扑向那辆巨大的战车。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砰!砰!轰隆!」
炸药包在「沙皇级」战车的履带边缘和正面装甲上接连起爆。火光冲天,气浪将周围的积雪掀飞数十丈高。
可是,当硝烟散去。
那辆庞大得宛如铁山的战车,仅仅是外层的几块附加铆钉钢板被炸得变形脱落,它那厚达数寸的复合铸铁主装甲,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致命的连环爆破!
伴随着沉重刺耳的机械咬合声,战车底部的巨型滑橇毫不留情地碾过了那几名老兵残破的躯体,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宽阔且刺目的血色车辙。
「乌拉!乌拉!东方人不行了!碾碎他们!」
一直躲在战车后方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沙俄哥萨克骑兵们,看到新朝的自杀式攻击彻底失效,顿时爆发出张狂而嗜血的嚎叫。他们挥舞着恰西克马刀,准备顺着超重型战车碾开的防线缺口,长驱直入!
天雄军的防线,在这一刻,被这尊不可理喻的钢铁怪物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百步的致命缺口。
四周的机枪声和排枪声杂乱无章,失去了重火力的步兵,面对这种级别的水柜要塞,完全束手无策。
「将军!顶不住了!这玩意儿皮太厚,炸药包根本啃不动!」
副将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冲到卢象升面前,泣血恳求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退吧!退到第二道山梁防线重新布阵!要是您在这儿出了意外,咱们北境的军心就彻底散了!」
卢象升转过头,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副将,眼神中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疯狂煞气。
「咱们身后五十里,就是刚修好的铁路!是堆积如山的军粮!是无数手无寸铁的后勤百姓!咱们这一退,沙俄的骑兵就能顺着缺口长驱直入,把新朝的北大门捅个对穿!」
「砰!」
卢象升推开副将,反手扯开身上那件为了御寒而穿戴丶此刻却显得累赘无比的精钢重甲。
沉重的甲片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卢象升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宛如炸雷般响起,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发疼:
「盾若碎了,那是老子命数到了!但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没有后退半步的道理!」
他大步走到一旁堆放弹药的木箱前,双手粗暴地抓起整整两捆分量最重丶原本用来炸桥的集束炸药包。
他用一根粗糙的麻绳,将这两捆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的炸药,死死地丶绕着胸膛绑了好几圈!
卢象升拔出那把陪伴了他大半生的玄铁战刀,刀锋在惨澹的日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数十名百里挑一丶浑身散发着死士气息的亲兵,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聚集在卢象升的身后。
「大炮打不穿它的皮,炸药炸不断它的腿。那就只能从内部瓦解它!」
卢象升那如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沙皇级」战车顶部那三根正在喷吐着浓烟的高压锅炉排气换风管。
「跟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