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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失败者,任何激烈的奔跑都无法激发出他的上进心,他日复一日地趴在跑道上,他觉得自己被粘在了这儿,就如同躺在一块粘鼠板上,对他来说,唯一欠缺的是负责把粘鼠板上的老鼠处理掉的房屋主人,他看到了那座房子的门,也看到了那座房子的桌子,在桌腿下藏着一条蜥蜴,它被它的族人派了出来,但它们忘了喊它回去,它们不再给它下发任务,也不再记得它的编号与名字,它迷失在一张桌子下面,靠吸取桌面上偶尔掉落的食物残渣为生。它跟房子里的一条蜈蚣成了朋友,它们每个周末都去下水道里闲逛,等到周一早上再从下水道口探出头,观察房屋主人的脸色。蜈蚣比它们来得都要早,蜥蜴来的时候,它在沙发的缝隙里寻找鼠标插口。在房屋主人来的时候,它在荒野的草丛里捕食老虎。但无论它做了什么,也不管它来得有多早,这一切都不属于它,清脆的锤声如同念出班级成绩排名的老师般让蜈蚣明白了这一事实,它蜿蜒地爬向一个平凡的角落,等待着下一个善良且完美的目标在这片空间里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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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过得把那盒排列整齐的口香糖抽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位站在手术台前的医生,他的手从不发抖,他的额头上也从不流汗,当他坐到餐馆的椅子上时,他几乎不敢点餐。亨过得的两只脱了毛的手掌被菜单深深地吸引住,他没办法把手从菜单的图案上移开,那只久经锻炼的蜥蜴忠诚地驮起他,一面带着他在赛道上狂奔,一面抵御着看台上鸡蛋和饮料瓶的狂轰滥炸。亨过得大声地向观众们呼吁,他对他们说在观众当中藏着扫地机器人,但谁也没听到他的喊叫声。亨过得的眼前开始发黑,在餐馆时他什么都没吃到,现在饥饿强硬地剥夺了他的视觉与听觉,他歪歪扭扭地摔倒在蜥蜴的身上,一个可乐瓶子像飞来的羽毛球一样敲中了他鹅卵石般的脑袋,这次意料之外的撞击让他丧失掉了一部分记忆,亨过得忘掉了扫地机器人藏在观众席上的哪个位置,这一充满遗憾的信息在他的颅内猖狂地扩张,他把精力尽数灌注在自己的精神上,试着把这件事回想起来,但饥饿感断绝了他的前行之路,他躺在蜥蜴的背上闭上了眼睛,睡眠缠上了他,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他几乎睡不着,观众们整齐划一的口号把他从蜥蜴的背上狠狠地拽了起来,他瞪大双眼,眼睛里的血丝透过眼眶蔓延到了高挺的鼻梁上。对面的拳击手一拳砸中了他的鼻子,亨过得大叫一声,如同被点燃的烟花一般跳了起来。他一从蜥蜴的背上离开,那条受蜈蚣照顾的蜥蜴就匆匆离他而去,他和那个凶恶的拳击手被留在了一起,他被自己的观众与坐骑困在了八角笼里,但蜥蜴对他说,它从不是他的坐骑。亨过得挣扎着从蜥蜴背上爬起来,一只马蹄立刻把他按了下去,他们准备好了要用到的工具,一张轻薄的窗纱盖到了他身上,那对他来说是一件严肃的披风,只在正规场合披挂,他眼中的正规场合像霓虹灯那样闪烁着让他着魔的色彩,天花板上的蜈蚣垂下了半个身子,它如同在跳远般忽上忽下地侵扰着亨过得的脑袋,它把牙齿塞进他的头发里,果断地咬断他的发根,蜈蚣从他的头发里尝到了护发素的味道,这引起它一阵难熬的干呕,它抱着肚子在跑道上打滚,它干瘪的背部借着滚动把地面上的垃圾和口香糖都吸附一空,路过的运动员朝它身上吐痰,观众们把整理好的黑色塑料垃圾袋堆放在它旁边,到了明天,来打扫跑道的清洁工会把这些垃圾带走,那时候他们的手会被这条蜈蚣咬住不放,它撕扯他们的指甲,撕开他们坚硬的皮肤,它在他们的皮肉下窥见了宝藏的实体面貌。用狗尾巴编成的垃圾袋为蜈蚣助威,它把它们归类到同一族群里,它们仿佛站在起跑线前的短跑运动员那样怀抱着相同的目标,它们的精神发生融合沟通的时候,亨过得连忙拧开了水龙头,他任凭水流拂过自己的脖颈,发黄的毒水染红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睛被果冻般的水流粘住,他像在停电的屋子里到处摸索那样伸出自己的双手,他摸到了洗发水,但很快就把它推了下去,亨过得清楚地听到了洗发水瓶子摔落在洗手池里的闷响,等他再次把手伸过去的时候,他摸到了他自己的脑壳,那上面的头发已经被水流腐蚀得干干净净,他发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崭新的秃子,亨过得仿佛逃学的学生那样小心地翻进了洗手池,他躺在那里面搜寻洗发水,把手伸向水流深处,但他什么都摸不到,除了他自己脱落下来的散乱头发。
这种疼痛感长久地伴随着他们,他们向着终点冲刺时,他们脑袋里的缠节适时地跳出来拽住他们的神经,运动前的热身帮助他们极大地缓解了这一病症,但再充足的准备都不能让他们彻底安心。他们的惶恐穿透场馆的安全玻璃刺进观众的脑壳里,他们的疼痛在助威声中互相交流变异,直到他们诚恳地向这些病痛效忠之前,他们都无法摆脱它们。商些在走进医务室之前就猜到了今天的灰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