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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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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他还无法干净地消灭这种幻觉,因此只能让他钻进另一个不设防备的可怜人的脑袋里,他的父亲正是对他这样做的,在一次规模庞大的盗窃之后,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没给他留下任何有价值的遗产或劝告,只是把它从自己身上塞进了他儿子的心灵中心。当年,他的父亲也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他的母亲——齐晓目通过它清楚地得知了当年他的父亲是如何把自己的妻子无情地丢弃在一座古代建筑里的。那时候他还小,父母在外工作时,他寄住在自己的奶奶家里。他的父亲没能从它视线的广阔范围内完全逃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它又找上了他,尽管他已经献出了一条属于亲人的血红色的性命,但它还未得到真正的满足,他痛定思痛,决定尽量从这次过失里汲取经验。一开始,他打算给自己的儿子齐晓目一个为父亲牺牲的机会,可它拒绝了他的儿子,它的那扇门挑剔地只为他而敞开。随后,他开始考虑该如何给齐晓目的爷爷或奶奶一个为儿子牺牲的机会。到最后,这两种方案都没能得以实现,他的愿望一一落空了,因为它想要的只有他自己,他的至亲无法替代他的位置。它或许已经找到了逐渐靠近他的方式,或许它就在这附近,正时刻注视他、抚摸他、剖析他。他被它缠上了,它再次占据了他身体和心智的每一个空间,但他还没完全放弃生存的可能性,他执着于搜寻它身体内部的漏洞,他锲而不舍地探寻另一股能将他拉回安宁生活的力量,他日后的确找到了那种专为摆脱它而诞生的安全又高效的支付方式,他的儿子齐晓目刚好是账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直到最后,直到他们在商场门口分道扬镳,齐晓目也没能得到一张由她妥善处理过的账单。他不知道她为何要把这些话告诉他,实际上,他几乎没怎么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他的耳朵像一副坏掉的耳机一样耷拉在那儿,导致它故障的是从云海里不断翻涌而出的齐数唯的相貌与声音,齐晓目想过该如何向他报复,但他显然比自己更先一步考虑到了这件事——他躲了起来,似乎永远不打算出来,直到齐晓目消失在它编排出的苍白画面里。他通过那部电影发觉万往瑜正是他父亲的化名,即使不是,他们两个之间也一定有什么联系。他也曾怀疑过棠自龄或许是齐数唯的某种伪装所制造出来的有血有肉的人影,或许齐数唯并没有切实地和儿时的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不能断定这一切是否都是它带给他的泡沫、雾霭、烟尘、手机信号或急速前进的流星。齐晓目完全清楚他的父亲是通过何种方式来将它轻轻搁置在他的身心内部的,他打算效仿这种方式——齐数唯的几个部分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它的虚影里,而他从那些碎片中捞起了一轮明月——这是他所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他打算以同样的形式塑造它,随后把它交给棠自龄,齐晓目为此而走到他身边,他相信自己就如同一个片酬高昂的资深演员那样没露出破绽,他打算把棠自龄交给它摆弄,但还没完全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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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朝家里的那扇门走去,一面用手紧了紧塑料袋的两个侧翼。她刚刚在商场里曾对他说过的话现在才在这条归家的路上缓缓苏醒,齐晓目试着把这对情侣忘掉,他成功了,他很快就忘了他们,他永远也搞不清楚他们为何要把这些事告诉他。
    这些念头浮现出来之后,深埋在一摞摞楼梯之中的纯朴的恐惧摇动着他的双腿,齐晓目让它们变得格外畏缩、谨慎、坚固、僵硬,他是如此惧怕自己会从楼梯的最高处仿佛一只遍体鳞伤的刺猬一般摔下去。他的手掌几乎粘在了楼梯的栏杆上,他的双腿恐怕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艰难地挪动到下一个台阶上去的,他一切动作的幅度都比房间角落内部隐蔽的蜘蛛网更加不易察觉,自从搬来这里之后,他还没在这栋房子里见到什么别致的昆虫,除了蟑螂与蚊子之外,他的大脑当中不再留存有其他昆虫的形影。有一次,一只苍蝇嗡叫着停留在他餐盘的边缘,他盯着这只虫子,几乎忘记了它的姓名。他用搜索引擎处理他拍下的这只苍蝇的照片,但加载几下之后就停留在屏幕上的信息根本无法让他的思想驻足,齐晓目一遍遍地扫视他的屏幕,但它阻碍他通向外界的一切途径,它拆掉了所有散发着绿色幽光的安全通道标识,他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齐晓目将这只苍蝇的照片悬挂在贴子顶部,随后传来一片调侃之声。他关掉手机,那只苍蝇已经离开了他的盘子,他的手机屏幕徒劳无功地躺在桌子的另一侧——它面色暗沉,不愿移动。
    他曾经想找出什么备选方案来避免这一早已注定的结局,不得不承认的是,有几分朋友之间的寻常情谊在他和棠自龄平日里的相处之中如同秧苗一般留存在了田地里。可值得注意的问题是,他很难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直白地灌进人们的耳朵里以获取他们的帮助或同情,上个时代的头发和影子仍然在这个时代不断地回响,人们对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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