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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也生活在一个还没被人们完全探知到的角落里。气球把手伸到了那堆手套中间,他要找到那个最合适的位置,让所有手套都恰好堆积在他的关节上方,那些手套给他带来的疼痛与压力应该能缓解他身上不断脱落的鳞片,一个商场里的运货员从气球的旁边走了过去,他们两个的肩膀接触了不止一次,直到今天气球还记得当时货车给他带来的触感,每当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感到肩膀上传来的足迹,那个在肩膀上方行走的人抛弃了一部分交流能力,换来长时间待机的功能,即使她脸上的屏幕始终像不会熄灭的火炬那样放射灯泡的碎片,气球也不会感到眼睛里流出的泪会怎样灼烧他脆弱的脚踝,毁掉他成为一名运动员的梦想。当他把手套拿走的时候,他没有让自己的脖子四处转动,这当然会引起那些长着好几条舌头的看门犬的注意,那些狗总能蹲在顾客们难以立即注意到的地方,它们一边看着站在身体下方的人类,一边用指甲剪一般的牙齿打磨自己的另一条舌头,好让它们身上的雨水能尽数抖进一把尺寸刚好的雨伞里。气球的脸上似乎又长出了一层绵密的气孔,他用这些新到场的看客取代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功能,主要是腿部的骨头和肌肉。他觉得自己踩在了一双螺丝松动的运动鞋上,即使那条蹲在高处的狗不用自己的气息威胁他背上的汗毛,他也会在用螺丝刀修整过的冰面上缓慢地滑行,路过收费站的时候,气球用坚定的速度逼开了站在气垫前方的裁判,他在很远的角落里就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裁判手里拿着的引爆器,那些装置也可能是从裁判的手指里流出来的铜,就在气球想要离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只刚好躺在他肩膀上的手,那只手的尺寸对他来说刚刚好,他的肩膀最近难以从椅子的扶手上转移到另一边,每当他想要这样做的时候,躲在房间角落里的保姆总会恰到好处地走出来按住他的肩膀,他的保姆平时总是躲得很严实,而他也并不会主动掀开自己衣服上的工具箱盖子来寻找一名收费员的足迹,他们的足迹和上升的气垫都是一类商品,假如那些正在跟膨胀的骨头搏斗的运动员疏忽了蹲在气垫旁边的人,他们有可能被自己碎裂的骨头绊倒,但收费员会在他们飞行的过程中用捕捞掉进水沟里的醉汉时制作的蝴蝶切断运动员的飞行路线,每一次起飞前,只要他们喝的酒不超过肚脐上用粉笔画出的记号,运动员就还能清醒地规划出此次的飞行路线,粉笔一碰到他们用酒精腌制过的肚皮就融化成了手套的模样,在酒桌上的时候,壳联曾经把手搭在气球的肩膀上,劝告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房间外面,过程中不要打搅任何人。壳联对他说这是个醒酒的好方法,不过她觉得气球并没有听信她的话,因为他始终在椅子上坐着,那把椅子看上去像是一把木椅子,但壳联还没用自己的双手摸过它,即使摸过了,壳联也不敢用自己宝贵的声誉来为一把未知的椅子撰写声明,她平日里靠着给雇主编造声明或宣称为生,但她很少直接坐在椅子上,她考虑到那些躲藏在下水道内部的树林里的仇人随时有可能盯着她的脚印,因此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必须被考虑进逃跑路线当中,她优化掉了坐在椅子上的多余动作,好几次离开房间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指甲里残存着红色的胎记,壳联本以为气球已经睡着了,但他还能说话,甚至不需要旁人搀扶就能走到门外,他路过门口时身体往下沉了一下,就仿佛有一只超重的蚊子正蹲在他的鼻子上尝试把吸管塞进饮料的嘴巴里,壳联看到他艰难地从空气中爬了上来,他正在和一种栖息在楼房缝隙里的生物搏斗,这些生物总是能很好地隐藏住自己硕大的身形,以此生活在人们用契约组建的家庭中,用寄生的策略来解决自己的食物问题,生活在这些家庭里的成员并不具备真正的血缘关系,在今天也很少有人具备这一古老的关系。他们是通过招聘软件汇聚到一起的,一般充当孩子的求职者会有较丰厚的薪资与待遇,这是个热门的岗位,但通常只招一人,双亲的岗位则不做太多限制,一个孩子通常会有六到十个父母。壳联认为这是他们对抗这些缝隙生物的手段,这些生物很难只靠自己的天性寄生在伪造的家庭当中,气球以前也许经历过这方面的训练,他没有在门口的影响下径直掉进地板的缝隙里,当他的脚离开那把椅子的时候,他多年来锻炼出的方向感已经为他揭示了腰椎前进的方向,摔倒在地上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浴室里四处游动的泡沫见证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倾斜,他用自己长期未用的脑袋尽量控制住了下沉的趋势,游泳圈放在地下室里没取出来,他还没学会游泳,那个帮助他摘掉游泳圈的教练看起来并不像一只专业的猩猩,气球一离开游泳圈就沉进了水里,他没做太多挣扎,一团缠在一起的破布迎着水流与漩涡砸在了他的脸上,他鼻子里的齿轮转了十多圈,接着他的鼻血开始在嘴巴上空不断盘旋。就在他快要掀开自己脑袋的时刻,突然出现在浴室里的马桶盖拯救了他,气球扶住了那个缓缓升起的马桶盖,在这场变故发生前,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害羞的马桶还能站起来从自己的椅子上离开,一般的机器人很难拦住它前进的步伐,不过它的身影在窗户外的望远镜里看来并没有宣传图中那么雄伟,这是一种常见的虚假宣传,见到这一幕的商些没急着掏出自己的手机,他知道自己该学会哪些数字,为他付出充足心血的数学老师没能收获他的感谢,商些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过教师节,每当他感到无聊的时候,他就从床上来到窗户边,把望远镜架在窗玻璃与床头柜之间的空隙上,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像个刚学会旋转的婴儿那样不停地颤动,一阵阵来自望远镜背后的铃声让商些坚定了睁开自己眼睛的信念,一般情况下,他在起床洗脸前从不张开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