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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在那里生活着的小爬虫们蜷缩起了自己毛茸茸的鼻毛,罗把手上的垃圾脓汁刮到了其中一只袖子上,他渴望着他们的低头忏悔,他们为过去对他的冒犯和不尊重深感惋惜,他们把自己的袖子从身上抽出来,随后庄严地呈递到罗面前,用他们的尊严熬成的汤药治愈罗意志上的顽疾,他们盼望着罗能把过去时日里从他们这儿体味到的委屈和仇恨尽数倾倒进可靠的垃圾桶里,就让那个垃圾桶里的臭味永远消散在风里吧。但对于罗来说,那阵风来自于吹风机的运作,他并不能原谅他们,但他也在这种长时间的剧烈仇恨中变得疲惫不堪了,他现在的精力连同未来的精力都死在了这样一场几乎没有尽头的可怕战役里。罗想要结束这一切,但他从来没有一次能像儿女说服年迈的父母拒接诈骗电话那般成功地说服自己,他把这种和谈视作对自己的狡猾欺骗,除此之外,他还担心着人们会如何看待他的全部举动,也许对人们来说,他的退让和妥协总是充斥着卑微与懦弱的浓烈臭味,罗瘫倒在马桶盖和垃圾桶上,期待着被破坏的嗅觉能在迷惘的废墟里给他带来忠诚导致的最佳答案,他几乎无法捂住自己的鼻子,一只苍蝇从他柔顺的头发上飞了过去。
他想要抓住那只敏捷健壮的苍蝇,它发出的响亮声音像街边商贩的叫卖声般引起了罗的兴趣,但当他的这个即兴的念头刚在脑袋里转了半圈的时候,他的身体带给他的饥饿感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次行动。假如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能够缓解他的饥饿,他会花多少钱跟药房的持有者进行交换,他蹲坐在那个刚换来的矮脚凳上,裂纹从脚踝的位置开始向上不断蔓延,他吓得伸出手试图去捂住那些膨胀延伸的裂纹,仿佛这样就能延缓这种迅猛毒辣的疾病。他大声地向隐藏在窗户背后的邻居们呼救,想看看谁能好心地从家里欢快地跑下来,接着给他一个饱含善意的拥抱,他就这样借助关节的坚韧从峰顶上平稳地逃脱出来,这次逃生对他来说如同杂志上最大篇幅的广告一般耀眼,他能靠着这次让他惊恐的遭遇赚上一笔大钱,只要人们能深深地记住他的这张脸,他就能策划下一次逃生计划,在那里边他过得并不自在,罗提出的要求并不能得到满足,同他对接的客户们总是向他展示着他们尖酸的癖好和刻薄的言语,让他们从他这里买上一件纪念品比从板凳上跳下来更困难。这道难题是他出给自己的,他把气垫提前准备好,救援团队已经提前等在了那下面,人们的眼光和摄像头都对着他的脸,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行刑队用冰冷火热的裁纸器对准了他生命篇章的最后一截,随着一阵不约而同的巨响,火药的宏伟宣判在他的头上展开了死亡的阅读仪式,也可能是在别的次要部位,但他们的准头一向不让人担忧,他们对受刑者来说就仿佛忠厚老实的新开业的商贩那样可靠,但对他们来说并不会有什么熟客,也许有谁会因此而深感遗憾,这个人就是罗,他比任何人都痛恨这一点。
实际上,罗的试探再一次把他们从昏乱的精神中拯救了出来,存在他们那儿的商品被他们摆摊卖了出去,但你永远不能对这些质量参差不齐的产品怀有什么怨言,罗的怨念像一根失控的烤发棒一样肆意折磨摧残着他光洁的头发,他的恨意每天晚上都按时来侵袭他,罗的枕头上堆积的碎发开始扎进他的脖子里,他要花上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把这些碎发从脖子后面清理干净。他把脖子探进水盆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接上水,等到他接满了水后,他又发觉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就如同一只疯狂的猴子搂住了一棵高大的香蕉树。罗试着把脸上和脖子上的泡沫从身上洗刷下来,但缠绕着他的失重感让他在不留神的时候摔在了地上,他隐约听到了骨头碎裂的痛苦声音,但他并没有骨头,所以这一定是挂在他背上的某种长有骨头的生物摔在了地上,他本想回头看看那块地板是否受到了冲击性的损伤,这样他就能及时给它们发放治疗费用,免得它们在痊愈之前就落进裂缝里并且再也不肯出来。也许这只是它引诱欺骗猎物的低级手段,他意识里的成规和范例规劝着他,让他控制好那个被头发扎透的可怜脖子,尽管他的脖子并不情愿,但他们必须齐心协力摆脱悲伤的全面纠缠,他们必须把它从身上安全地甩下去,在这一过程现身之前,罗最好先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就像洗车店的店员拿着水枪对准汽车上的污垢那样。但这把水枪的确丧失了能改变污秽世界的关键力量,它成了一条挨饿的长蛇,它的身体像毛衣那样不断缩水,罗想搞明白停水的具体原因,他不能让这些泡沫在他身上待一辈子,他使劲地拍打水龙头,但一切都无济于事,那个挂在他背上的东西也许还在那儿挂着。罗又一次打开水龙头,接着又关上,他再次打开它,又再次关上。
要是他能用自己虚弱的双手切实地握紧水枪的开关,在水流下冲洗自己污秽伤口的野狗就能站在树冠的上部区域过滤丰盛光线中的重要杂质,他们一天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