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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个动物饲养员,他什么野生动物都不怕,即使从天而降的标记抹除了他在墙壁上留下的口红,但他至少还能在捕鱼船上的风暴里发挥自己的作用,他觉得头顶上长出了几根黑色的头发,某种鱼饵在远处的公司里被推上了售货员们的餐盘,这些鱼饵也许能挤进每日三餐的食谱中,但并不能完全填饱肚子,这对于售货员来说就像一碗忘记加水的方便面,而对于立卢来说,这是她在降落过程中快速补充能量的最佳手段。
维修灯塔时面罩激发出的亮光让她的脖子不断发烫,她觉得好像有一条着了火的数据线在她的脖子上绕来绕去,立卢并没有吹奏乐器的才能,她小时候在父母的要求下尝试学习钢琴,但她每次都能找到机会从钢琴老师的眼皮底下逃脱。立卢每成功从监牢里逃脱一次,就用指甲在门口的墙壁上划下一道印痕,在未来她从空中降落时,这些痕迹能有效地帮助她进行定位。她把逃脱的经验写在日记上,就像一名魔术师为自己的后代或学徒教授技法方面的秘诀。立卢拧了拧那条纸做的毛巾,她把从毛巾里挤出的水一滴不剩地倾倒在自己发烫的脖子上,在这里会产生一座新的山峰,那上面滋生出的崭新物种能够帮助她的读者们掀开牢固的封皮,倘若没有她的许可,他们的眼睛会显得优美且清澈。他们在不借助交通工具的前提下可以从厨房走到客厅里,当他们伸着手试图把门打开并走出去时,立卢开始仔细地聆听那种清脆的断裂之音,她用另一只手接住自己掉下的指甲,然后把这些指甲倾倒进她刚刚拼成的纸盒里。立卢把那条已经干透了的毛巾盖在纸盒上,接着用手指了指那张善于操控昆虫的嘴巴,亨过得站在街对面朝她招了招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于她的到来的期望,但他早已做好了被忽视的必要准备,就如同一名乘客站在路边朝奔流而来的出租车招手那样。亨过得每旋转一圈,她脖子的温度就会顺势接二连三地升高,有人告诉她现在就该用胳膊卡住灯柱后面躲着的那个修理师,但他并不向这个粗暴的懒惰者求饶,要不是她今天早上忘记把走廊里堆积的垃圾丢到垃圾箱里,他也不必把本应用于陪伴家人的宝贵时间浪费在修理走廊的除臭系统上。
立卢并不擅长在绳索的随机摆荡中找到逃生的出口,她曾攀住陡峭的岩壁,顺着堤坝的出水口翻越住宅区的护栏,背着一筐新鲜的海鲜到市集私自售卖。那个在额头上缠了一条塑料舌头的人停在她面前,假惺惺地打量起筐子里手掌大小的贝壳。弹头猜测他能顺利地把埋在石头堆下面的宝藏转移出来,他把打印好的藏宝图批量投放到人们的邮箱里,绝大多数人在接到他的邮件后都把他丢进了黑名单,但仍旧有那么几个好心人肯跟着他一起去挖掘宝藏。经过训练的呼吸节奏让她纷乱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早已模拟过无数次的实际情况对她来说只是又一回程式化的复写,从绳索上跳下来就像按住电脑的开关一样轻松且愉快。她在琴键的指引下开始向下方摆动,弹头把那个贝壳摆在桌子上看了一圈,他实在难以从这个丑陋的贝壳上找到什么窍门或缺口,肯伸出手在他的衣领上按下一片空白的人已经垂垂老矣,弹头看着眼前躺在餐桌上的这个老人,忍不住帮忙把那条松垮的餐巾给提到了它本该在的位置,他对准轮胎剪了下去,没成功。他用冰冷的手拍了拍自己温热的脸颊,随后再一次握紧了剪刀的双腿,像发射火箭那样让轮胎里的老鼠从里面冲了出来。弹头连忙踩住这只老鼠的尾巴,它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神并不是对弹头的挑衅或嘲弄,也不是它们两个此前早就商量好的私人交流方式。这只老鼠把这件事写进它的回忆录里,它摇摇晃晃地躺在吊床上,在两棵枯死的杨树之间接受新毕业的记者的采访。它们在这场访谈中闹得很不愉快,那家媒体并没有把老鼠提前选好的记者派来。它点了三个记者的名字,但最后他们只派来了一个,据说原定的那三个记者的名字和这家媒体的名字之间产生了意料外的重合,那家媒体的工作人员们想要用一颗牙齿击毁另一颗牙齿,就像一把剪刀卡在了另一把剪刀上,无论弹头怎么用力,他都不能把这个碍事的拦路的敞篷车剪开,甚至随着阅历的增长,他连自己的手都难以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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