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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地狱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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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地狱开局(第1/2页)
    花轿颠得快要散架,老旧的木质轿身被晃得吱呀乱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苟延残喘。
    林薇在这剧烈的摇晃中猛然睁眼,后脑的钝痛一波波袭来,像是被粗重的石锤狠狠砸过,昏沉的意识里,只剩一片翻江倒海的晕。她费力地掀开眼睫,入目皆是刺目的红——红盖头的流苏在眼前晃悠,轿帘的缝隙漏进几缕碎金似的天光,身上的大红嫁衣裹着层层叠叠的锦缎,金线绣的凤凰缠缠绕绕,繁复得让人喘不过气。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
    厚重的衣料像密不透风的茧,领口收得极紧,勒得她胸腔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这是……哪儿?”
    轻细的话音刚落,记忆碎片便如决堤的洪水,猛地撞进脑海里。
    不是皮肉的疼,是意识被强行撕裂、又粗暴缝补的混乱,无数画面、声响、细碎的情绪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搅得她头欲裂:
    七岁的小丫头蹲在荷花池边,脆生生地背着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双温软的女子手,轻轻推在了她的后背上。
    冰冷的池水瞬间漫过口鼻,呛得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无边的冷。
    再醒来,背过的千言万语都成了模糊的影子,连最熟悉的诗句,都想不起半句。
    此后每日清晨,一碗褐色的汤药总会准时送到眼前,丫鬟的笑容温柔得挑不出错,“大小姐,该喝药了。”
    汤药苦得钻心,喝下去后,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父亲林正元看她的眼神,满是失望,“婉儿,这首《春晓》先生教了三日,你竟还背不全……”
    庶妹柳如烟的声音甜腻得发齁,凑在她耳边软声安慰,“姐姐别急,慢慢来,妹妹陪着你。”
    铜镜里,那张脸一日日变得呆滞,眼里的光,一点点熄了。
    最后定格的,是今晨起轿前,柳如烟端来的那碗莲子羹,她笑得眉眼弯弯,“姐姐定是紧张了,喝口甜汤定定神。”
    可那碗甜汤里,藏着更浓的、化不开的苦。
    然后便是天旋地转,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林薇——如今该叫林清婉了——猛地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来,尖锐的疼意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的思维。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最后的记忆,是刺耳的刹车声,挡风玻璃碎裂成漫天蛛网,身体被惯性狠狠抛向前方。手术室的无影灯白得晃眼,监测仪发出单调而绝望的长音,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讯号。
    再睁眼,便是这满目的红,这令人窒息的花轿。
    “砰!”
    轿子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外头传来嬷嬷尖细的嗓音,刻意拖得老长,在秋日的空气里荡开,“落——轿——请新娘子下轿——”
    轿帘被一把掀开,带着一股冷硬的风。
    一只保养得宜却布满细茧的手伸了进来,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关节却粗大得很。林薇透过盖头的缝隙抬眼望,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嬷嬷,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眼底却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井水,半点暖意都无。
    “林姑娘,请吧。”
    林姑娘。
    不是世子妃,甚至不是新娘子。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大晟的婚仪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略知一二,新娘下轿,当由新郎执红绸相迎,跨火盆,踏瓦片,图的是红红火火,碎碎平安。可如今,只有一个嬷嬷前来,还直呼她为“姑娘”……
    这哪里是迎亲。
    分明是一场审判。
    她搭上嬷嬷的手,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茧。刚迈出轿子,脚下便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汤药的药效还没退,四肢软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
    “姑娘小心些。”
    嬷嬷嘴上说着温软的话,手上却猛地一拽,力道大得几乎是将她拖下轿子。林薇踉跄两步,膝盖狠狠磕在轿槛上,钻心的疼顺着腿腹往上窜,她咬着牙,才没让痛呼溢出口。
    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
    镇北王府。
    朱红的大门高逾两丈,鎏金的铜钉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光,刺得人眼疼。匾额上“镇北王府”四个大字铁画银钩,笔力遒劲,那是先帝的御笔亲题,本该庄严肃穆,却偏生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可本该张灯结彩的王府门前,此刻只敷衍地挂着几盏褪色的红灯笼,连个“囍”字都贴得歪歪扭扭,一角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拍打着冰冷的门板,像极了此刻她的心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门内传来喧闹的人声,却不是婚礼该有的喜庆喧哗,而是一种混合着讥诮、嘲弄、看好戏的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围着一块腐肉,让人听着心里发寒。
    “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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