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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重新坐下,神色坦然,语气平和地开始解释。
「洪老前辈,此事说来话长,也确实有些特别。晚辈虽蒙恩师收录门墙,但其实……算起来,真正与恩师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数日而已。」
他略微整理思绪,继续道。
「那是晚辈幼年时,偶然在山野间遇见了一位行事有趣丶状若顽童的老者。他见我独自一人,便拉我玩耍,变着法子与我游戏,其中不乏一些简单却巧妙的身法步法。」
「那时晚辈懵懂,只觉新奇有趣,便跟着模仿。玩耍了几日,他忽地说与我投缘,要收我做徒弟。晚辈当时年幼,也不知拜师究竟是何等郑重之事,只觉得这位老爷爷有趣又亲切,便迷迷糊糊地磕了头。」
沈清砚说到这里,还假装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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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拜师后才不过三两日,恩师便说此地玩腻了,待着没意思,要去找更有趣的乐子。」
「临行前,他对我言道,若我日后还想学他那套『好玩的把式』,可去终南山全真教寻一个叫马钰的道长,言明是他的徒弟即可。说完,便如他出现时一般突兀,嘻嘻哈哈地径自走了。」
「后来,晚辈遵循家中安排,读书求学,寒窗十载,侥幸在大宋科考中得中一甲第三名。」
沈清砚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功名既得,心头却总记挂着幼年那场奇遇与恩师嘱咐。一来感念当日授艺启蒙之恩,二来也对那玄妙武学心生向往。于是便寻了机会,辞别家人,前往终南山。」
「本意是想寻访恩师踪迹,若能再得教诲自是最好。不料到了全真教,方知恩师云游未归,行踪飘渺。幸得马钰马道长念及同门之谊,不嫌晚辈根基粗浅丶入门突兀,允我留在观中,时时指点武学基础,晚辈这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武道之门。」
说完,心里不禁暗笑道。
「这种事情说多了,我自己都快信了。」
洪七公听着这番叙述,起初眼中尚有审视,但随着沈清砚娓娓道来,尤其听到周伯通那「玩了几日便收徒,待了几天又嫌闷跑掉」的行径时,脸上已不自觉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眼中的疑虑逐渐被了然与莞尔取代。
待到沈清砚说完,他已然是捋着长须,连连点头。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洪七公再次大笑,这回的笑声中少了探究,多了了然与亲切。
「这就对了!随性而起,尽兴而收,玩腻了就跑,留个话让人自己去找……这确实是老顽童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心中原先的七八分怀疑,此刻已去了九分。
这般收徒方式,这般不负责任又透着周伯通式「随缘」的作风,旁人编造反倒难以如此贴合那老顽童的神韵。再看沈清砚谈及此事时那份坦然与对周伯通并无埋怨丶只有感念的态度,也更显真实。
洪七公面色愈发柔和,目光扫过沈清砚丶小龙女丶杨过丶陆无双四人时,已带上了看待「自己人」的柔和。
他本就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一旦认定对方并非歹人,又与故友有渊源,态度自然更加亲近随和。
「好,好!」
洪七公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既是老顽童那家伙稀里糊涂认下的徒弟,那也算不得外人。只是你这娃娃倒也有趣,放着好好的探花郎前程不走,反倒上山学武来了。老顽童自己跑得没影,倒让你去寻马钰……但也没彻底忘了你。」
「马钰为人方正,根基扎实,由他给你打底子,倒也不算耽误。」
他此刻已然信了沈清砚的来历,语气中便多了长辈的关切与点评。
洪七公捻须微笑,正待再问些全真教的近况,沈清砚却话锋轻轻一转,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杨过身上,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起来,洪老前辈,晚辈这小徒与您之间,倒也另有一段意想不到的渊源。」
「哦?」
此言一出,洪七公与杨过几乎同时显露出诧异之色。
洪七公是纯然的好奇,他放下手中的汤碗,一双神光湛然的眸子在杨过年轻俊朗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饶有兴味地笑道。
「这话可奇了。老叫花子瞧着这娃娃面生得很,今日应是初见。小娃娃,你且说说,你我之间有何渊源?」
杨过自己更是茫然,不由自主地看向沈清砚,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他知道郭靖和黄蓉是洪七公的徒弟,但这跟他应该关系不大吧。他如今又不是郭靖的徒弟,跟郭靖也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之所以有来往,都全靠祖辈世交关系延续情义,所以与洪七公就更扯不上什麽渊源了。
沈清砚微微颔首,示意杨过近前些,这才缓声道。
「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