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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悟偏门妖王空费力点迷津大圣再传经(第1/2页)
灵感大王看了一眼《苏元西行法语》,憨声道:
“这书啊,这书是这么回事儿……”
他刚开了个头,便卡了壳,旁边的斑鳜精便实在看不下去,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将话头截了过去。
“大圣爷,容小妖细禀。”
“十年前,通天水府初立,恰逢有一伙车迟国的行商乘船过河,在江心翻了船,连人带货全翻进了水里。我家大王巡河时撞见,便将他们救了起来。”
“那些行商感恩戴德,在水府歇了几日。闲谈间,便说起车迟国内来了一伙怪僧,不建庙不塑金身,反倒卷着裤腿跟百姓一起下田挖渠,教人识字,替人治病,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
“行商身上还带着一本《诸法实相本论》,说是那伙僧人在车迟国推行的佛法真经,车迟国内如今信众颇多,人手一册。”
“我家大王当时多留了个心眼,细细打听之下,才知道那伙僧人的领头人便是您,当下如获至宝,那《诸法实相本论》我家大王更是日夜研习,从未离身。”
苏元听到这里,斜了一眼站在旁边横眉阔口,膀大腰圆的灵感大王,膀子比自己的腰还粗,那手指头一根根跟小棒槌似的,心里头实在有些怀疑这条金鱼是否有这般头脑。
斑鳜精继续道:
“这通天河是西行要道,往来商贾不少,车迟国那边的消息时不时便会随着行商传过来。来龙河上修渠筑坝,京畿通了水渠,赤地返绿,饥馑转丰,如此种种,我家大王听了,大受鼓舞。”
““他常说,恩公在车迟国做的事,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功德。若能效法恩公,也将新法传开,岂不是也能造福一方?”
“念及此处,我家大王便遣了府中小妖,沿河各个渡口、码头、客栈,但凡是从车迟国方向来的客商,都要细细打问一番,将您的言行举止一笔一笔记下来,编纂成册,深入学习。”
她指了指案上那本书,语气愈发恭谨:
“这书编成之后,大王如获至宝,日日研读,不断深入学习贯彻。”
“凡遇着水府里有难以决断的事,他便翻开这书,从中寻找苏师的法度。”
“说句不夸张的话,这通天河水府上下几百号水族,从大到小,从里到外,样样都是照着苏师的法子来办的。”
苏元听完,心里已是明镜似的。
同样是鱼精,灵感大王久在莲池,日日听菩萨说法,修的是一身堂皇法力,心思却单纯耿直。
这斑鳜精是野生的,在通天河里摸爬滚打了两三千年,人情世故、官场规矩、迎来送往,样样都通透。
这事儿,九成九这斑鳜精在后面操持的。
他还没开口,斑鳜精眼眶却已泛了红,声音微微发颤:
“不止如此,大圣爷。我家大王在水府正堂后面,还专门设了一间静室,供奉了您的牌位。日日三炷香,从未间断。每逢初一十五,还要率领阖府水族,到牌位前礼拜。”
“今日恩公驾临水府,他一时激动,言语冒犯,实在是无心之失。还望大圣和这位天君明鉴,我等虽为异类,却从不曾伤人害命,这水府里里外外,更无半分腌臜勾当。”
苏元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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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用卖惨了。我等也不是那等不分好歹、见到妖怪就要打杀的莽夫。若你们真如自己所说,不曾伤天害理,我自不会为难你们。”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后院的方向:
“水府后面那栋楼,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个话题,灵感大王顿时又来了精神。
他方才被斑鳜精抢了话头,早就憋得难受,此刻连忙上前一步,忙道:
“小妖在莲池里听经的时候,常常听到菩萨为了传法的事发愁。”
“菩萨说,佛门新法推行不易,灵山上下都在想办法。后来我又听闻您在车迟国传法的事迹,我虽然是个妖怪,但也想为菩萨分忧,也为新法出一份力。”
“所以便学着您的样子,在这通天河沿河招收学生,我们水府教他们识字读书,教他们修筑堤坝、架设桥梁的本事,更重要的,是把大圣您的西行法语、把佛门新法的真谛,一样一样地传授给他们。”
“他们回去之后,便在本国开设学堂,继续教授新法,一传十,十传百。用您的话说,就是……就是……”
他卡了壳,鱼鳃都涨红了几分,偏头看向斑鳜精。
斑鳜精低声提醒道:“发动人民群众的智慧,从信众中来,到信众中去。”
“对对对,用您的话说,就是发动人民群众的智慧,从信众中来,到信众中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天蓬在旁边听完,竟也点了点头,拿胳膊肘捅了捅苏元,压低声音道:
“大圣,别说,这灵感大王倒是有几分悟性。虽说是条鱼,倒比大鹏那几个夯货强,知行合一,这份心思,难得。”
苏元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书架前,伸出一根手指,从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玉简上划过。
随手抽出一枚“入学登记”的玉简,神识往里一探,眉头便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那枚玉简放在手里掂了掂,转过身来,看着灵感大王,淡淡问道:
“你说发动人民群众的智慧,那我问问你,什么叫人民群众?”
灵感大王愣了一下,脱口便答:
“凡人不就是人民群众?”
苏元摇摇头,摊开玉简,逐次念道:
“笮国三皇子,笮无忌。天资聪颖,性情温和。”
“且末国国相长孙,且末云。岁十二,通晓经史,有辩才。”
“象雄国镇南侯幼子、卢甘国太傅之女、龟兹国大祭司外甥、楼兰国上柱国将军嫡孙……”
灵感大王不懂,但天蓬面色却渐渐变了。
他是在车迟国经历过传法的,是在田间地头流过汗的,听闻这一个个名字,他隐隐觉得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欲言又止,只拿眼去看苏元。
苏元看着灵感大王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石椅上,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天蓬又往前挺了挺肚子。
“你既然想记录我的言行,今日便记好了。”
“我教你两件事。”
“第一件,叫阶级。第二件,叫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