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子,废掉我的气海让我学不了武功,逃不出去?」谢云襟几乎要气哭了,眼睛泛红。他觉得委屈,非常委屈,自己什麽都没做,却要受这样的折磨。
「他不想杀我,可以把我送人,为什麽要把我关起来?」
「还有个理由。」金夫子道,「大公子要继承老爷的家业,那时还不知道您与大公子长得不像,双生子一般都长得像的,送人……老爷怕有麻烦……」
谢云襟立即明白金夫子的意思,稍稍提高音量:「爹担心我跟大哥争家业?」
他打小住在山洞,不知道父亲有什麽家业,甚至对钱都不是很懂。
「爹为什麽认为我会跟大哥争家业?」谢云襟质问,「我什麽都不要,只要出去,只想看看太阳,看看月亮!」
金夫子道:「怒王一脉即便经过百年,仍是曾经有过天下的怒王后裔。」
「难道还怕夺嫡?」谢云襟质问,「我还有皇位可以抢吗?夫子不是说我们已经不想报仇,不想争天下?血誓书都已破损成这样,还管什麽嫡长?」
金夫子沉默半晌,提起油灯来到血誓书前,把油灯晃了下:「这张血誓书,少爷看过很多次了。」
是,他看过许多次,但这上面的故事对他来说太遥远。
「那是百多年前的事。」金夫子将油灯放在书桌旁,火光远远照着地上细小的防火水道,倒映出星点般的光芒。
「怒王的故事少爷都熟悉了,那就说点少爷不知道的。」
金夫子指着血誓书上的金印,开始说起一些小事。
「怒王起义并不是一帆风顺,他败过很多次,好几次被逼入险境。他孚有众望,桂地兵败时遭擒,峨眉掌门率领五百死士冲入刑场救人,掌门两个儿子为掩护怒王逃走,断后身亡;江西困乏,丐帮帮主散尽家产以助军资;长江水战,义军不利,武当掌门率水军为怒王开路,身中刀砍箭伤数十处,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经十几年苦战,几历艰险,终于推翻前朝。」
这些掌故谢云襟没听过,太琐碎,但金夫子为什麽要现在说?
「他们最后都在血誓书上盖上金印,要谋害这个他们曾经拥戴过,甚至不惜为之牺牲性命的人。」
谢云襟像是被敲了一记,他在书上看到很多类似的故事,可共患难,不可共享福。
「权力财富像是深渊,向来吸引人堕落。」金夫子道,「少爷如果知道从山下送东西上来有多难,就能明白老爷有多大本事。老爷不想争天下,但天下人梦寐以求能有老爷的权力与财富。」
「爹究竟有什麽?」谢云襟问,「他不是九大家掌门,九大家也容不下他,他有什麽权力财富?」
「他虽然不是九大家掌门,但有足以跟九大家匹敌的财富与权势。」金夫子说这话时,胸膛微微挺起,显得骄傲,火光在瞳孔中燃烧着。
「一开始并没有人知道怒王死得冤屈,即便有人起疑也无证据,然而定闻师太击杀李疏凉的事终究透出风声,循着这条线才找着真相,这张血誓书就是当时偷来的证据。」
「跟随怒王起义的血性汉子为怒王之死不值,千方百计找寻怒王之子下落,伺机替怒王伸冤报仇,历尽艰辛终于找着怒王之子,但这名号已难取信天下,谁打着怒王之子的旗号,六大派就会先灭谁,血誓书在六大门派面前无法伸冤。」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怒王之子不举义旗,私下绸缪,趁天下大乱从中挑起争端,暗中刺杀为父报仇。丐帮帮主叶振袖全家死绝,一个后裔也没留下。峨眉衰败,是谁从中作手?李疏凉一死,后人就遭了殃,严家能如此快夺下李家的华山,这些人功不可没。点苍和武当也少不了死于非命的直系。」
「怒王旧部个个身怀绝技,又藏身暗处无人知晓,刺杀要人丶嫁祸他方,谁有独大之势就暗中下手削弱谁,也因此,大战历经三十馀年仍未定天下谁主。他们本想让各大派互斗,相互削弱,再举事便可一举而定,可惜峨眉衰败,唐门代之,华山衰败,少林雄之,武当衰败,丐帮图之,点苍衡山互斗,青城趁势崛起,直到顾琅琊提倡昆仑共议,怒王旧部始终没寻得机会。」
「眼看这批旧部渐渐凋零,势必得招募人手,这要钱要粮,并不容易,于是怒王之子以这群旧部为核心打造了一个组织。」
「潜遁幽岩,沉冤未雪,如长夜漫漫不见天日,这组织就叫——夜榜。」
夜榜?谢云襟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潜遁幽岩,沉冤未雪」这八字出自《灵应传》,却贴合怒王一家遭遇,而「榜」字非是榜文或排序,而是作动语,取揭示昭告之义,将怒王沉冤昭示天下的念想就藏在这两字中。
「怒王之子直到临死前仍为这恶浊世道愤愤不平,死后将夜榜交给儿子,也就是少爷的高祖父,谢公渊渟。」
「夜榜乾的是买凶杀人的勾当,那是明面上,内地里他们希望九大家因此相互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