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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充斥着血腥味的海景餐厅早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片被永恒的大雨所锁死的丶四年前的死地。
冷冽的雨水夹杂着泥土的腥气,疯狂敲击着泥泞的山道,雷鸣声如同一头巨兽在黑暗中不断翻身,发出令人烦躁且绝望的轰鸣。山道的尽头,两道刺眼的白光穿透雨幕,那是那辆闪烁着冰冷金属光的私家车。它正以一种无视物理规律丶带着必然撞击趋势的高速,朝着路边那棵扭曲的古树冲去。
「不——!!」
朔也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他体内的绯红能量在此刻如决堤般疯狂外溢,将周围的冷雨瞬间蒸发成一片暗红色的雾气。他不顾一切地挡在车头与古树之间,双眼溢出血泪,试图用他那双被小琴权能所覆盖的手,强行按住这头失控的钢铁巨兽。
绯红的光芒在他掌心与保险杆之间激荡,空间因为这种强行的介入而发出如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尖叫。然而,这是命定的轮回。
就在朔也以为自己能凭藉这股神一般的力量强行扭转乾坤时,小琴那宏大且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从漫天雷云中垂落:
「朔也君,放弃吧。你不能收纳这段因果,更无法抹除这场悲剧。」
小琴的身影并未出现,但她的气息无处不在。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万物运作规律的冷彻,轻轻拨弄着朔也那近乎崩溃的神经:
「这份权能虽然强大,但能量源头本就与你的痛苦共生。你试图用这股力量去救回父母,就如同左脚踩右脚一样荒谬——那只会让你绊倒在更深的绝望里。你是这段因果的组成部分,也是这场祭典的祭品,你无法站在自己的肩膀上面,更无法在因果的洪流中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
随着小琴的话音落下,虚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彷佛某种古老且不可违背的律令在此刻生效。
一股漆黑丶沉重且无法抵御的因果反噬力直接震碎了朔也周身的绯红防御。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推在了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峦之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重重震飞,脊背撞碎了後方的岩石。绯红的权能面具在那股黑气的侵蚀下彻底崩裂,鲜血混着冰冷的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倒在泥泞中,手指无力地抓着湿冷的土地,一时间竟无法再次站起。
「砰——!」
那一声贯穿了四年的巨大撞击声,再次响彻山谷。
车头在古树的拦腰撞击下彻底凹陷,金属撕裂的声响在暴雨中显得如此尖锐。安全气囊爆开的闷响被沉重的雷声所掩盖,驾驶座上的父母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满头鲜血地垂下了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昏迷。
大雨依旧。在那刺眼的远光灯照射下,朔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幅噩梦般的景象再次定格。
「爸爸!妈妈!!」
悠子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那声音撕开了连绵的雨幕。平日里那个冷静睿智丶即便面对魔都最深层的恶意也未曾失态的她,此刻却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瘫倒在泥泞中,浑身被污水浸透,双手正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抓挠着冰冷平整的车门。
那是高桥企业引以为傲的「隐藏式无门把感应设计」。
在系统断电且高压电瓶漏电的此刻,原本为了追求极致工业美学而设计的感应式手把,死死地缩在金属色的车身外壳下。无论悠子如何拍打丶抠挖,那平滑的漆面就像是一座拒绝一切救赎的墓碑。悠子的指甲在门板上疯狂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鲜血迅速染红了金色的车身,随即被暴雨冲刷,在泥水中扩散成一片惨淡的红。
「救救他们……谁来救救他们……」她发出破碎的呓语,往日的理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与绝望的恐惧。
而高桥龙介,正以一种半透明丶无法介入现实的姿态,僵硬地站在雨中。
他的脸色比死亡还要苍白。他死死盯着那部银黑色闪烁着电火花的车,瞳孔剧烈颤动。这不是什麽一般轿车,这是高桥集团几年前推向全球的旗舰车款—极光;是他曾在聚光灯下,穿着笔挺的西装,对着全世界媒体亲自代言介绍过的「科技美学结晶」。
当时他曾以骄傲的口气地宣称:「这部车的无缝设计,代表了人类对完美的最终追求。」
现在,这份完美却成了潮崎夫妇的断头台。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感应元件丶那些为了降低风阻而舍弃的机械结构,正化作一具密封的铁棺材,将他的爱人挡在生死之外。
「开门啊!!」
龙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疯狂地挥动拳头砸向车窗,却只能无力地穿透那片虚幻的时空。他的世界崩塌了——身为战场老兵,他曾杀出无数重围;身为集团继承人,他曾掌控亿万财富。可现在,他却眼睁睁看着悠子为了这份高桥家完美设计而指甲断裂丶双手鲜血淋漓。
他的家族丶他的姓氏丶他继承的一切财富,在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