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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了、膝往外滑了,立刻喝止;甚至直接拉住李肃的缰绳、拨正李肃的脚跟,像调兵一样细致。
走了一整天,李肃几次从马背上滚下来,手肘膝盖也摔得青紫。但到傍晚扎营时,阿勒台盯了李肃一眼,冷冷道:“总算不像个挂在马上的袋子了。”
李肃喘着气点头,双腿像散了架,连蹲下点火都发抖。
夜里落脚扎营,火堆升起后,李肃连腰都不想直,只想靠着马鞍坐一阵。可石归节踢了他一脚:“别瘫着了。练刀。”
李肃站起身,腿还在抖,但还是照说的举刀、落刀。石归节在李肃背后一步不离,不时纠正李肃的脚位与肩线,骂一句、拍一下,完全没给李肃喘息。
“你这招不是劈,是拖。杀人一刀,不杀就别动。”
李肃咬着牙,将唐刀举过肩,再一次从上而下砸了下去,脚下用力跺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沉响。
“嗯。”他终于出声,“有点骨头了。”
而另一边,裴洵像只猫一样绕着一棵小树转个不停。他的双刀一高一低,一刀取喉,一刀扫膝,脚步轻盈,招式看着不大,却一刀快过一刀。
他攻的不是树木正中,而是边角缝隙。
李肃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手里那口唐刀沉得像一根铁条。他的招式,劈、撩、挑,每一下全身的力气压进去,慢,但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脱甲为民(第2/2页)
耳边只剩他自己的喘息声,雪地上的脚步声,还有刀刃破风的细响。挥刀,再挥刀,一遍又一遍。
等到裴洵也倒头睡下,李肃刚想躺下歇口气,石归节却忽然出声,像是念了一份军中口令:
“我教你的,一共就五招,”
“劈肩断锁,砍肩胛,断关节;
扫膛压腰,横刀平扫,专打腰眼;
砸颈封喉,用刀脊震颈,不求破骨,求他乱;
回肘撞柄,砍不中就转身撞人,能活最要紧;
步进连劈,一边走一边砍,别傻站着等死。”
他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下来。
“你把这几招练熟了,别说毛贼,就是真上阵,也能换口气出来。其余的变化,全在这几式里,你自己去悟。”
他看了李肃一眼,说道:“刀法不在花样,在生死那一念。”一下子古龙附体干什么。
第三天快中午时分,他们赶到了乌鸦渡。
这地方果然如高慎所说,建在一处天然河湾上,寨子背水面山,寨墙虽已倾塌过半,但主门还有旧石架撑着。靠近寨心处,还有一口干井与一排断木房梁,积雪压得整个寨子像一只埋在雪底的兽,死气沉沉。
“没人。”高慎四下打量一圈,低声道。
“地方够偏,够破,也够安全。”石归节蹲下拍了拍地面。
众人无声地点头。三天下来,鞋上结冰,马都瘦了圈,正好都处理掉。
李肃开口道:“阿勒台,去卸马。六匹马交给石归节,牵去集上卖了,再买些像样的百姓衣裳与鞋子。换了这身皮,咱们后头才好走路,也好进镇住店打尖。”
“好嘞。”两人一前一后应下,利落地去办。
“我去找船,安排渡河。”不等李肃说,高慎就说出来了,他把皮袄和弓都放下,自顾出了门。
剩下裴氏姐弟看着李肃。
“看什么看?裴询你去练刀,裴湄你去收拾吃食。”
有人狠狠瞪了李肃一眼。
不多时,石归节回来了。
他背上驮着一个沉沉的布包,一身裹着旧麻袍,把包一扔。
李肃打开一看,粗布褐衣、灰棉外袍、旧草鞋、裹脚布,还有两顶破帽;再底下,是几块整齐摞起的碎银、零星铜钱,还有一小匹细布。
“都卖了?”李肃问。
“六匹,散着出,马鞍和缰带也拆了。”他坐下,摸了摸膝盖,“三家分着卖,没人多问。后来又绕到镇边一家当铺,翻了半天柜底,才挑出这些旧衣裳。还剩银子三两,铜两百多文,还捎了一匹布。”
“够了。”李肃点头。
他接着说:“衣裳我按人挑的。你的是青布外褂配褐里,读书人;裴洵那小子,我给他拣了件紧打短衣,袖口卷起,正好装个跑腿的厮养;阿勒台那身粗料的毡裳。”
“石三你自己呢?”李肃问。
“我?樵户。”他撩开袍子,露出麻绳捆扎的衫子,“给少爷挑行李的长工,你们的刀和护肩都收在麻包里我背着。”
“裴湄那边?”
“给她找了件旧裙袍和披帛,”他顿了顿,“你就说她是你从小带出来的丫鬟。”好好好,石三你有眼力见。
“那高慎这个大个呢?”
“呐,这件深青长袍,你的护卫,唬人得很。”
此时寨门外又响起一串脚步。
“我。”是高慎的声音,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