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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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的。”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她，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她是一个杀手，从小就被训练成杀人的“刀”，没感情，没过去。
    她什么都会，做饭、制药、医术……除了因为任务需要，还因为，她不信任何人。
    只有自己做的，才安全。
    别人给的，谁知道有没有毒？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不会再上当。
    她早习惯了孤独和防备，习惯了把自己关起来。
    童玄珏眸色渐深，静静地听着。她身上的那层雾，好像又散开了一点。他离她，似乎又近了点。
    “现在呢……还怕吗？”
    他轻声问，怕吓着她。
    晏清澜没回答，只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怕有用吗？它就不打了吗？”
    她抬起头，望着外面的雨，声音里带着一丝对老天爷的嘲弄。
    “怕也没用，什么都改变不了。”
    小时候，她也怕打雷，怕得直哭。可哭有什么用？
    那些人，不会管她。她越怕，训练就越狠。他们要的，只是一把好用的“刀”，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她明白“怕也没用”之后，也就慢慢不怕了。恐惧，成了她的一部分。
    童玄珏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叶。动作很轻，怕惊到她。
    她发梢上，沾着一朵小白花。在火光下，很美。
    他想摘掉，可最后，轻轻拨开花畔枯叶。
    “你可以怕。”
    他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很有力量。他的眼神，很坚定，也很温柔。
    他平时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却有了温度，那是他从未在人前表现过的温柔。
    “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这没什么。”
    “以前那些人不让你哭，不让你害怕，是他们混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在我这儿，你不必装。”
    “我都把面具摘了，你还戴着，不累吗？”
    他希望，她能在他面前做自己，别再伪装。
    晏清澜身体一僵，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她不确定，童玄珏只是想告诉她，她可以对他示弱，不必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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