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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亮。
晨光熹微,照得青纱帐中似人间仙境,恍若梦中。
过多的记忆涌上来,以至于司遥脑子凝固成浆,愣了好一会,才发觉自己似乎被人禁锢着。
杀意顿起,她习惯去寻手镯,才想起手镯已经不见了,书生曾说是被那剑客拿走了。
书生……对了,书x生?
司遥定睛一瞧,眼前是一张俊美沉静的面庞,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不失秀气,睫羽纤长。
不就是那个死活不开窍的书生嘛?书生睡颜安静,毫无防备,以悉心呵护的姿态把她搂在怀中。
他们相拥而眠,书生白皙的脖颈上有个吻‘痕。
她胸‘口也有一处。
看来失忆期间她还是把他吃到嘴里了,司遥满意地弯起唇角,打量着吃到嘴的猎物。
忽而屋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司遥再度戒备,她从书生怀里钻出来,探出头打量周遭。
榻边安了一个带着护栏的小床,小床用铺得温暖舒适,厚厚的孺子凹陷下,凹陷的正中,是一个小团子,小团子正抓起自个脚丫子,灵活地塞入口中,吧唧吧唧地吃着。
司遥一时半会想不起这是谁家孩子,只是看小家伙啃脚丫子啃得正香,不免皱眉。
小团子似有所感,停下了吃脚丫子,笨拙地转过了身。
司遥望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眸,一时茫然她,回头看了眼安睡的书生,这才想起来。
这圆乎乎小家伙是——
小家伙看她终于动了,欣喜地挥舞小手:“啊、啊!”
司遥被她软糯的声音打断,乔昫说过,婴孩这样是想吃‘奶。
等等,吃‘奶?
吃……谁的?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到自己比从前还汹涌的身姿,再抬头看小床上吃手指的婴孩。
脑中倏然一片雷鸣。!!
睡醒一觉,她、她她和那个书呆子,连小孩子都弄出来了?!
天呐……
司遥一阵眩晕。
她看着嗷嗷待哺的婴孩,和那双乌溜溜的眼眸怔然对视着。
小雪团见娘亲还没有喂她的打算,委屈地嚎了起来,司遥闪身上前捂住那张小嘴。
“小祖宗,别哭!”
吵醒了书生,她待会要怎么面对他和这一切啊……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身后书生笑了下,声音残余着纵欢过后的沙哑。
“小馋猫,怎么又饿了?”
司遥脊背寸寸僵硬,不敢回头。从前每次夜里孩子饿了醒来,都是书生把她叫醒,有时她起不来,乔昫会把她扶起来,替她解了衣,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她,喂完再替她擦拭,最后哄睡孩子。
除了喂养之外都不必她来。
这次也不例外,见妻子僵硬坐着,乔昫只当她还很困。
昨夜是他过了。
“遥遥。”
他从身后亲昵地拥住她,手去解她衣裳,这声“遥遥”经那微哑缱绻的嗓音唤出来,司遥头皮发麻。
她僵硬地钻出书生怀中,磕磕绊绊道:“我自己来。”
司遥起身坐到一旁,乔昫则抱起孩子递给她,过去三个月的记忆植入骨髓,即便思绪凌乱,她也能熟练又生疏地抱起孩子,胡乱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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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小嘴一张开含住,司遥眉头又攒了起来。
她余光乜了书生一眼,故意板起脸:“喂,你们读书人不是最重礼么?转过去——不,你出去。”
乔昫微微一愣。
妻子说话的语气生硬,甚至显出生疏和排斥。且她一向伶牙俐齿,这会说话也略磕绊。
但因为昨夜双双失控的孟浪,她的异样便不算毫无缘由了。
妻子一向如此,每每与旁人关系变得更亲近,过后她越会疏远。上次在山洞承认她舍不得他是如此,刚生下孩子也是如此。
昨夜的鱼水之欢,他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契合。
妻子身心定都对他打开了。
乔昫唇畔温柔上扬。
“昨夜是我孟浪,往后不会如此了。”他吻她额头。
司遥面色煞白,神色更古怪,耳尖也通红,脊背僵若木雕。
显然在妻子喂养时亲吻她,会勾起昨夜的孟浪回忆。
平日妻子总张口闭口“老娘”,在他跟前像个姐姐,今日的她才像比他小两岁的模样。
乔昫想掐一掐她的脸颊,念及她最要面子,最终作罢。
清俊身影越过竹木屏风,走到屋外,听到打水烧火的动静,司遥才彻底放松下来。
屋里只剩下她和吃奶的小孩,低头一看,怀中的小家伙吧唧吧唧吃得很卖力,还瞪着乌黑的明眸看她,一双大眼中盛满了孺慕。
小东西。
司遥心一软,与小家伙对视着,唇角温柔地上扬,笑容充满母性,随后又逐渐僵硬。
她仓促地错开了眼。
杀人如麻的暗探,竟不敢跟几个月的小婴孩对视。
片刻后小家伙回到小床呼呼大睡,司遥躺下闭上眼,心绪杂陈。书生端着水入内。
“擦一擦再补眠。”
司遥起身,垂着眼不看书生,接过温热的帕子,胡乱擦了一通,拉起被子蒙住头,传出含糊的威胁:“我睡了,没事不许叫我!”
乔昫纵容地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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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出门办事,司遥留在家中,眼前是小家伙乌溜溜的眼,耳边是她吃手指的吧唧声。
而她的脑中反复划过失忆前后的一幕幕,听过的一句句话。网?址?F?a?B?u?页?ǐ??????w?é?n?????????????﹒?????м
给她解毒的身子说过,她体内的毒可能与素衣阁某些毒物相冲,仅凭零碎的记忆,司遥只能猜测——是剑客给她下了迷香,导致她晕了过去。半途书生赶来,剑客不想声张,试探一番后便离去了。
她这相公是否清白呢?
会这样怀疑,是因记起上次从临安来金陵之时,那位定阳侯府的公子就与他们同行。
据她从前查到的蛛丝马迹,素衣阁背后那位神秘的侯门公子,不是定阳侯独子,就是武威侯公子。
假使背后是定阳侯公子,乔昫又曾与定阳侯公子同路,会不会他也是那位公子的属下?
可纵观司遥失忆一年多的记忆里,书生安分守己,从无可疑之处,好几次事端都是她摆平的。
他得多戒备,才会连在失忆的妻子面前都不露端倪?
司遥更倾向于他是清白的。
但他也不算清白。
她不信他看不出她只是想跟他玩玩,却还要仗着她失忆,骗她说她对他情有独钟!
这个黑心的书生!
然而看着身上书生为她缝制的肚兜,司遥又不好断言,默默把“黑心”换成了“可恶”。
这一年半的日夜点滴都表明书生是一个极其顾家保守的男子。
他得爱惨了她,才会明知她水性杨花,不利于室,还要抛下过往的龃龉,跟她生儿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