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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再有。”
任何人再敢伤害他的妻儿,他势必让对方生不如死。
他告诉司遥,她从前只是个安分守己的戏子,他也是个规矩老实的书生,除去跟张屠夫吵过几句,他们家再无别的纠纷。
这样看来,似乎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司遥索性忽略了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慎重和戒备。
缓了半日,茫然逐渐消散,但司遥也没答复。
夜晚她给书生秉烛添茶,红袖添香的时候,就着烛火,打量书生俊朗的面容,司遥忽然生出了被宣告有孕之后的第一缕期待。
“相公,你说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听说好看的爹娘生出的孩子反而相貌平平,我们俩都好看,小孩子会不会很丑啊!”
乔昫望着妻子在灯下柔和的眉眼,突然倾身吻住了司遥。
漫长的吻后,他说:“女儿肖父,儿肖母。不会丑。”
“那么娘子,要生么?”
“生吧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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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司遥所料,书生的确是个可靠的夫婿,手忙脚乱的头几个月因为他的悉心很快度过。
这夜,小俩口半卧在榻上,司遥支使书生给她修剪指甲。
司遥抚着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吓了我一大跳!我以为要出事了!原来是孩子在动啊,小东西真不赖,五个月就会动了。得亏隔壁赵娘子连夜过来帮看了,她医术真是好,人也好。多亏相公平日与邻为善,邻里才会如此关照。”
乔昫谦逊颔首:“是娘子御夫有术,多番指点。”
司遥满意地望着灯下认真服侍她的书生,本以为有孕的期间不能纵情,夫妻相处会很枯燥,但她反觉这位夫君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她喜欢让他给她念风月话本,念到孟浪之处,这板正的书生总会因为污秽之言而蹙眉。
她还喜欢支使他做饭,为她洗脚,甚至为她缝制肚兜——不错,书生心灵手巧,已学会了裁肚兜。
次日是书生休假日,夫妻两一道去逛书肆,司遥挑中一本孟浪话本,有趣的是,话本的女角儿唤瑶瑶,和司遥念起来一样。
她打算回家后逗一逗他。
他这样正经的人,会不会为一本话本拈酸吃味?
司遥喜滋滋地买了话本走出书肆,乔昫一直细心扶着她的后腰,体贴道:“娘子,当心门槛。”
司遥刚迈出门,书生扶在她后腰的手忽地紧了紧。
她极目望去,见对面达官贵人出没的酒楼上,一个通身矜贵的中年人负手立在窗边,似乎只是偶然一瞥,视线落在夫妻俩身上,她却直觉那位贵人是在刻意打量他们。
她戳了戳乔昫:“喂,那楼上有个人在看我们。”
乔昫似乎才发觉,闻言抬眸望了一眼,又淡淡地移开目光,冷道:“不认识,与你我无关。”
司遥知道他是个清高的书生,最不喜欢接触权贵,但她道:“那个人好像是在看我。”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思妙想,笑容很有深意:“相公,你说那位贵人会不会是冲着我来——”
乔昫蹙眉:“别胡说。”
司遥噗嗤笑了:“你以为我在自作多情,觉得贵人会被我的美色打动么?我是在猜,那会不会是我素未谋面的父亲呢,话本里无父无母的角儿,都会冒出个权贵父亲。”
她肆意调侃他:“你怎么连这样的醋都吃啊?”
乔昫抿唇,道:“并非我小肚鸡肠,是娘子姿容倾城。”
司遥稀奇地望他,发觉乔昫虽在说情话,但心不在焉,看来真的担心她会被权贵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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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仙楼是金陵城中达官贵人涉足之地,权贵名贵的衣料吻过木地板,空气中留下淡雅的香料。
楼内一步一景,戒备森严。执剑而立的护卫各个肃然,凛然杀气叫人望而却步。有片格格不入的发白青衫闯入其中,当即有侍者轻蔑地上前:“可有帖子?”
书生出示一块玉佩,侍者面色微变,躬身道:“贵客请入内。”
书生如入无人之地,来到一处雅间,抬手客气叩门。
有个气度卓然的中年人来应门,看到书生,顿时眉眼含笑:“子珩,侯爷等您许久了!”
乔昫入了雅间,中年人守在门外,笑着耸耸肩。雅间窗边,另一个高大淡漠的中年人负手而立。
“父亲。”乔昫淡道。
中年人不曾转身,冷淡声音和背影极相衬:“那女子是何人。是替友人照顾妻子?养在外面的外室?亦或假扮你妻子、助你掩人耳目的探子……我是你父亲,该给我个解释。”
乔昫神色平静:“是我妻子。”
中年人终于转过身,冷峻的面容略微愕然:“妻子?”
乔昫无视他的愕然,自顾自坐下:“不错。若是一切平安,数月后,您还会多一个孙儿或孙女,您或许希望是孙儿,但我偏爱女儿。”
中年人终于有了波动,皱着眉:“难怪特地调了医女来江南,原是如此。我本以为你只是一时起了风流心思,竟连孩子都有了!可婚姻乃大事,你竟敢如此轻率!”
乔昫无奈地道了句抱歉,面上却装不出太多歉意。
“事已至此,您只能接受。”
定阳侯眼角青筋微抽,想反对,最终又只沉声道:“你是我的儿子,却半分不肖我!毫无上进之心,一门心思围着柴米油盐!”
乔昫道:“不奇怪,儿多肖母。”
定阳侯眼中怒意暴涨,在爆发之际自行掐灭:“罢了,定阳侯府不需再多一门势均力敌的姻亲。”
他提出要求:“你已及冠,也该入仕为我分担一二。限你一年内回到侯府,至于那女子和你们的孩子去向,你且自行决定。”
乔昫却说:“三年。”
“为何?”定阳侯质问,强压下的怒火有复起之兆。
乔昫不为所动:“一年后家中幼子才数月,妻儿离不了人。有道是立业需先成家,小家未稳,心性难定,儿恐怕不能助您施展野心。”
定阳侯腮帮子绷紧:“我可以成全你。但你需偶尔管一管你手底下的素衣阁,不能再出第二个为外人窃取侯府机要的叛徒!”
乔昫没给他明确承诺,只看了眼窗外:“不早了,儿先告辞。”
倒是比他这个身居要职的父亲还忙碌!定阳侯冷冷讥诮:“既无心正事,有何可繁忙的?”
乔昫无奈微笑,模样看起来倒真像一个任人欺凌的贫寒书生。
“忙着归家做饭。”
“……冥顽不灵!不思进取!”
定阳侯看着独子悠然出了雅间,怒而拂落桌上杯盏。
友人忙劝慰:“子珩虽爱游玩市井,可从未有过不端之举!也算体验民间疾苦,了解江南境况,更若非如此,公子手底下的那些探子怎能替您打探到那么多消息?哪怕暂且无心仕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