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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红杏出墙的妻子竟也迟疑。
混乱的声音持续片刻,对面女子又畅快地叹了一声,似乎很是快活,又似乎累坏了。
娘子。
乔昫闭眼,无声地唤她最后一次,俄而手指徐徐上抬。
对面女子娇俏的声音却陡然狠厉,伴着干脆的巴掌声:“狗东西,老娘给你脸了是不?”
啪!又一个巴掌声。
“敢欺负我的人,活腻歪了!瞪什么瞪?!是不是还想威胁老娘?老娘早跟张掌柜、王掌柜、官府李师爷的夫人打听过了,你不过是有些小钱,四处行贿罢了,这次摆布我相公,是收买了官府的李师爷,可我手里有你给李师爷送美人的证据呢,那李师爷不过是个吃岳家软饭的,我若是送到李夫人手里,你看你的靠山倒不倒?离我和我相公远一点!”
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公子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一墙之隔的厢房中,司遥威胁一番,好心将言序嘴里破布被取下,他才得以喘着气解释:“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别把东西给李夫人,在下保证一定不再招惹您,此前唐突了娘子与尊夫,我跟您赔礼道歉!”
“我信你的鬼!”司遥仗着手里证据又一通威胁,最后突然放缓语气,“看在你没有做得太过,也只是被本姑娘的美色迷住了,算你有眼光吧。道歉就不必了,赔礼可以考虑,我不要点什么,你心里也不踏实不是么?这一百两太多,就拿九十五两吧,余事既往不咎。”
“好,好!成交!司娘子可还有别的话想问我?”
司遥怔了怔,尽管已经试探过,可她还是抱着希冀。
“你从前可认识我?”
言序望着她,半晌道:“不认识吧,应当不认识。”顿了顿,他又说:“斗胆问司娘子一句,你当真就那么喜欢哪个穷书生,喜欢到甘愿与他过贫寒的生活?”
“不该问的别问!”司遥幽幽地盯着他,“我就喜欢他的风骨,不像你这花孔雀,花枝招展,廉价!”
她再一次逼问他可认识她,花孔雀黯然地摇头。
“不,并不认识。会留意你,只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但娘子放心,往后我不会再搅扰你的平静。”
司遥没了耐心,再次撂下威胁,拎起银子扬长而去。
隔壁,乔昫还在怔愣中。
暗卫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逆转,松了口气:“少夫人对您情有独钟,是属下调查有误。”
乔昫一直都没说话。
稍许他温柔笑了下,起身:“我该回家做饭了。”
暗卫请示:“隔壁那人呢?”
乔昫道:“过几日再行料理吧,记得,做得干净些,别让我家娘子察觉,更别让他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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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揣着银子,踩着晚霞迈入破落小院。灶房中飘出了炒鸡蛋和烤鸡的香气,书生为了隐瞒失业之事,这几日饭菜反而更为丰盛。
刚跟花孔雀过招,如今再看着那道秀竹,司遥只觉水木清华之气扑鼻而来,她心情大好:“哎,乔公子!你家娘子回来啦!”
乔昫端着菜出来,也许是她脸上笑容太绚烂,往日他的视线还算克制,今日却无法离开她面上。
司遥妩媚地歪头:“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是半日。”乔昫收回目光,端着菜往里走,“今日发了工钱,买了你喜欢的叫花鸡,净手用饭吧。”
夜里他照样给司遥烧沐浴的水,司遥神秘地掏出二十两银子:“夫君,看!我的工钱!”
乔昫没问她怎么来的,又为何只剩二十两,他只真挚夸赞。
“娘子很厉害。”
“那是,我是谁呀!”司遥扬起小巧的下巴,随即又低落了,“我是因为被客人刁难,张娘子不敢得罪贵人,把我给辞了,这是给我的补偿。不过我半点不难过,有这二十两银子,咱们家里也能阔好一阵!”
妻子的谎言编得很好,她今日属实辛苦。乔昫道:“娘子身上染了别人的香气,洗洗吧。”
他只这么随口一说,司遥的眸光闪了闪,匆匆钻进浴桶里。
乔昫看着妻子的背影,内疚再起。是他太肤浅,若是不曾听到今日她威胁那位公子哥的话,他定会断定妻子此刻是在心虚。
乔昫给司遥擦完头发天色尚早,他继续在窗前勤奋抄书。
司遥穿着乔昫为她购置、与陋室格格不入的绸缎寝衣,为相公点烛翻书,红袖添香。
夜风无声,x陋室安静温馨。
深夜,万籁俱寂。
帐中烛光和月光交错,圈出一片清冷又暧昧的天地,乔昫以手支颐,侧躺在榻看着妻子。
耳边回荡着暗卫的话。
“属下打听过,那些都是少夫人在首饰铺子的客人口中套出来的,少夫人嘴甜,又擅长激人,没几句话那些贵夫人便都说了。”
“道少夫人不曾表露任何会武功的迹象。属下也问过,少夫人行事风格十分随意,绝非专业探子。”
“那言公子……属下失职,他昨日就已匆忙离开城中,且属下查不到他太多底细,只能确定他是个孤儿,如今以经商为生。”
“对了,今夜夫人回家前偷偷把九十五两银子分成两半,一部分埋在树下,一部分给了您。”
妻子还会藏私房钱了。
乔昫温柔笑笑。
望着安睡的妻子,他的眼眸在灯下格外温柔,为她掖被角的动作和落在她额上的吻亦温柔似水。
“娘子,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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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姓言的走了,程掌柜又把乔昫雇了回去,司遥心下宽慰,这姓言的一走,他们总算清静了。
书生重自尊,她不会告诉他她曾帮他去对付姓言的。
回想书生前些日子的隐忍负重,属实太可怜,司遥决定多夸夸他:“我听首饰铺子的张娘子说,程掌柜很挑剔!选账房的标准比考秀才还严,可见相公有才学!”
乔昫才穿好衣裳,要来为司遥穿衣,眉眼柔和地看着妻子。
司遥被他温柔的目光泡软了,哪怕前夜才行过事,看着这俊美的书生她仍会贼心大发。
她眼波流转,低声道:“相公,我身上不舒服。”
乔昫询问:“何处不适?”
司遥掀开裙摆,为难地指了指腿‘间:“上次被磨得难受,过了好几天还不舒坦呢。”
乔昫抬眸,她眼波潋滟无辜,看不出任何引诱意味,但只消对视,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按理他该把控节奏的。
但乔昫回想那日听到妻子与季公子的对话,用另一种方式说服了自己——在妻子心中,他亦有独到之处,绝非谁都可取代。
即便吊着不喂饱她,她也总有吃饱的一日,届时会餍足离去。
他该适度满足她,让她食髓知味,离不开他。
如此亦可守住这个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