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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是顾家专门用途的,车玻璃都被贴了黑膜。
封闭的环境里,窄小又逼仄,烟,到底没点。
温戍礼拿着在手里把玩:“为什么要搞垮苏氏?”
闻言,夏叙冷哼一声:“本来就腐朽的公司,垮是必然的,不是我搞的。”
温戍礼嗅了一下,道:“是这样没错,但是不上市的话,它还能运转下去。”内部的窟窿,大不了时不时的补一补,所谓缝缝补补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大不了撑到苏凤死后……
原本温戍礼是这样打算的。
“你也想要苏氏破产?”夏叙像是听到什么惊人的信息,面露惊恐,大半会说不出半句话。
白色的烟支在修长的手指间滚动,一个用力便折断,温戍礼抬起来的眼眸,闪烁着冷厉:“是你让苏氏破产了,不是我。”
“我明白了,你一早就看出来苏氏的问题,上百年的老企业一直没有改变管理方式,里面的问题已经无力回天,所以那一年,并不是你挽救回来了苏氏。
而是你用钱砸出来现在的苏氏。”可那是很大很大的窟窿,几乎每一年,苏氏都在亏损很大一笔钱。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夏叙已经稳定一些,但他实在想不通。
面对他的问题,温戍礼回以沉默,他抖了抖裤子上的烟丝,一切又无痕迹。
犹如他默认了这一切的局势,没人会知道,他在里面扮演的真实角色。
“既然你知道苏氏上市会加快破产,为什么还同意!”眼看温戍礼已经要开门下车,夏叙急切的问,因为太着急,因为太想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大。
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
“我从不会阻止别人找死,包括你。经济犯罪,你这个金额,浪费你这么多年的深造了。”他淡淡的说完,伴着语音落,人也下了车。
“温戍礼,我们都被你利用了!”
“我们?”温戍礼琢磨着这两个字,余光瞥见了李斯俊。
他在不远处,应该也听到了夏叙那句歇斯底里。
警察也到了,把夏叙带走了。
李斯俊走过来,迎上温戍礼的冷芒,说:“我给苏氏注资了一千万,来看看,不越界吧?”
年轻,气盛。李斯俊来苏氏并不是来跟他争苏颂的,而是他去年用了酒厂的钱,到底应该来找个究竟,回去能交代一下。
就算打水漂,也应该听个响儿。
但是吧,碰上了温戍礼,就有些没忍住,他用中午在医院,温戍礼说的话,回击他。
“你知道会这样才投,还是不知道?”温戍礼没有动怒,而是没有头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李斯俊说:“知不知道,重要吗?”
“我们都一样,苏氏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颂颂。不是吗?”脚步声踏过,伴着那一句风一样的话。
四年前,苏凤上门,说两家人给他跟苏颂订过娃娃亲,口头承诺,也应该兑现。
当时他一听,觉得可笑,再然后,知道苏氏要不行了,觉得苏凤是穷疯了,才会觉得温家是冤大头。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爸竟然色令智昏到听林美丽的,竟然还真想他娶苏颂。
虽然苏颂长得很符合他的审美,那种感觉,一切都很契合,但他讨厌被安排,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但是那一天,苏凤带着苏颂来追问个究竟,说穿了就是来逼婚的,他爸温航之虽然是想答应,但他没点头,他爸不敢应许。
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她拘谨的站在那,她甚至衣服都湿了,只有一点一点,但她穿的是深蓝色布料,沾湿会有些明显。
春天的季节,有点闷,但不至于。他想,她其实很紧张,也许,她也不情愿。
嫁给他,不情愿?凭什么?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恶作剧还是不忍心,总之,最后他答应了。
但是他没想到苏氏的问题会那么麻烦,股东转移资产,管理松散一回事,账都是乱的。
苏氏,不是百年老企业,年年都被云城评为名誉企业吗?苏老太太的名头远扬,在南城的商圈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怎么管理成这样了?
没办法,他只能砸钱,那一年,他很忙,但不是忙着给苏氏拉生意,那些都是杯水车薪,并且生意也没有那么快,就能有资金让苏氏起死回生。
是他在忙着找钱,他手里有宋家留下来的加工厂,是很赚钱,但是钱没法到明面账上,资金流一直都是隐秘在全世界,所以他需要到处出差,到处把钱以着合理的名义过到苏氏上面去。
那比直接谈合作还累。
渐渐的,他也察觉到自己对苏氏太上心了,为什么?他也问过自己。结果结论是,他喜欢苏颂。
他喜欢她,比他知道要更早更早。所以当苏氏看上去扭亏为盈,宣布成功的时候,他急着回来告诉她,想跟她分享。
但是苏凤太贪心了,他当时站在房间内的小客厅里,苏颂躺在床上打电话,诉说着人流后的哀伤,环境安静,苏凤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也传到他这里。
她说苏颂不争气,还让苏颂不能说,还要苏颂生一个姓苏。
他其实听到了,这就是他不喜欢住苏家的原因,苏凤深沉的心机不止用在外头,还用在了孙女身上。
在他看来,苏颂不过是苏凤的棋子。他很不爽。
于是看出苏凤提防他的时候,他没有动怒,质问她过河拆桥,而是找经理人管理,他退出苏氏内部管理。
只是苏凤的野心太大了,夏叙说苏氏可以上市,她听了。
甚至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隔离他,还质疑苏颂。
人要自寻死路,他是不管的。
但是吧,他有疑问。
温戍礼脚步一转,再次走近苏氏。
。
医院里
苏颂又梦到那一年,她又梦见了奶奶那句半睡半醒的呢喃:为什么留下来的是你?我的珍儿,我的孙子。
为什么?
“啊!”苏颂猛地惊醒,却对上一双浑浊的老眼,吓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她惊恐未定的强压住内心的慌乱,喊了一句,“奶奶。”
“我去叫医生。”苏颂快速的站起来,甚至把椅子都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