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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一起面对(第1/2页)
他的周身，隐约有青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那是灵能的波动，是他作为战士的本能反应。
林溪走到雷恩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和他相同的方向。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雷恩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投在围墙的木板和远处的聚落上。
“睡不着？”雷恩垂眸看向身旁的林溪。
“嗯。”林溪轻轻应了一声。她望着远处，黑眸中倒映着月光，“在想，那个黑袍到底想要什么。”
雷恩沉默片刻，他忽然问：“你怕吗？”
林溪转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怕什么？”
“怕输。”雷恩直视着她，金色的竖瞳中没有玩笑，只有认真，“这场局，押的东西太多了。聚落，族人，还有……你自己。”
林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森林，望着那些沉睡的泥屋，望着围墙上巡逻战士移动的身影。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野兽的嗥叫。
然后，她轻声说：“输赢，不是最重要的。”
雷恩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什么最重要？”
林溪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双黑眸映得格外明亮。那里面闪烁着一种雷恩从未见过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坚定，有温柔，也有一丝深深的信任。
“重要的是，我们一起面对。”
雷恩愣住了。
他看着林溪，看着那双黑眸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些担忧、那些恐惧、那些不确定，都被这一句话轻轻化解了。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林溪的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雷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可是他没有松开，甚至心中隐隐期待着林溪不要甩开自己的手。
而事实也证明，林溪没有松开。
雷恩的心情忍不住地开始雀跃，林溪的手有些凉，但握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林溪能感觉到雷恩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能感觉到那份沉默却坚定的支持。
夜风吹过，卷起两人的长发和衣角。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围墙的木板和远处的聚落上。那两道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像是不愿分开。
自从林溪决定坦白地面对自己的心境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雷恩目光落在林溪的脸上，随后扬起了嘴角，“没错，重要的，是我们一起面对。”
远处，石林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那涌动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酝酿。
但此刻，他们并肩而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只要他们一起，一切都能够迎刃而解。
老岩失踪后的第三天，新星聚落表面恢复了平静。
清晨的雾气从森林深处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缠绕着聚落的木墙和泥屋。露水从茅草檐角滴落，砸在地上的兽皮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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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屋角落里，那块用厚兽皮紧紧包裹的“共鸣器”静静躺着，偶尔在深夜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梦呓，又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无人能懂的叹息。
林溪让云羿日夜盯着它，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即通知她。
云羿便蜷着翅膀，蹲在议事屋的横梁上，那双湛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方向，如同一只守护着秘密的夜枭。
而聚落内部，那些曾经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更低了，也更隐蔽了。
灰耳拄着拐杖在聚落里巡视时，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从帐篷的缝隙里射出来，从晾晒兽皮的木架后飘过来，从低头干活的人们眼角余光里漏出来。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灰耳放走了老岩。”
“灰耳是叛徒吗？”
“可智者没罚他……”
“智者是不是也有问题？”
流言如同无形的藤蔓，在聚落里悄悄蔓延，缠住每一个人的脚踝，缠住每一次眼神的交汇，缠住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
没有人当面说，但那种沉默中的疏离感，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空气里像是掺了什么东西，吸进肺里，沉甸甸的。
灰耳站在工坊区边缘，看着红尾和短耳低头忙碌。
红尾手中的骨针穿得飞快，却时不时扎歪了地方，她便皱着眉把兽皮扯开，重新来过。短耳蹲在一旁整理兽皮，偶尔抬头看灰耳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低下头去，只露出两只微微抖动的耳朵尖。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他。
灰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那道从眉骨斜穿到下颌的疤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想起林溪那晚的话——“心软不是错”。
可此刻，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又飘向远处。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石林中。
石柱投下纵横交错的阴影，像是无数根巨大的黑色手指，从地面伸向天空。
风穿过石柱上的孔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无数个看不见的魂灵在低声哭泣。
月影跪在黑袍面前，红色的长发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团凝固的火焰。她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嘴角高高翘起，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大人，好消息！新星聚落内部彻底乱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那个放走老岩的灰耳，现在被所有人怀疑！智者没有罚他，更让那些人觉得她和叛徒是一伙的！雷恩队长整天守在围墙上，云羿忙着盯着那个破玩意儿。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外面了！”
黑袍站在洞口，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