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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连接天与地的人(第1/2页)
下方，是那条蜿蜒的溪流，是那片试验田的模糊轮廓，是座座泥屋点点的灯火。
云羿放慢速度，降低高度，在聚落上空缓缓盘旋。
风很轻，轻得像某种温柔的抚摸。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次飞行归来后，林溪在鹿皮地图上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对他笑的时候，他还说了另一句话。那句话，他当时说得很轻，轻到自己都快忘了。
“以后，如果你还想飞……”他说，“随时可以。”
林溪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好”字。但那一刻，林溪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被风吹动的湖面。
云羿忽然觉得，胸口那团酸涩的东西，似乎没那么重了。
他想起了更多细节。
想起林溪从他背上下来时，会轻轻拍拍他的翅膀，像安抚，又像感谢。想起林溪偶尔抬头看天空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盘旋的身影。想起那次洪水后，林溪从堤坝上下来，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问“云羿，你没事吧”。
她对他，或许确实和对雷恩不一样。
但那又怎样？
林溪信任他。
林溪需要他！
林溪会在看到他飞回来时，眼底亮起光芒。林溪会在听到他的高空报告时，认真地点头，然后说“多亏有你”。
这就够了。
雷恩有雷恩的位置，他有他的。银狼守护大地，羽族翱翔天空。他们本就不该相争，因为他们的战场，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
而林溪，她是那个连接天与地的人。
云羿轻轻扇动翅膀，调转方向，朝聚落飞去。月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掠过试验田，掠过广场，掠过那根木杆上新出现的、正在转动的风车。
他想起那个风车是自己放的。凌晨时分，他睡不着，用新鲜树枝编了一个，悄悄插在木杆顶端。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想让晨风吹动它的时候，能发出一点声音，一点小小的、悦耳的声音。
也许她会听到。也许她会抬头看一眼。也许她会想起，这聚落里，还有一个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
那就够了。
云羿落在议事屋的屋顶上，收拢翅膀，静静坐下。下方，那扇蒙着薄兽皮的小窗还透着微弱的火光。他知道林溪还没有睡。他知道她可能还在和雷恩说着什么，讨论着风元素的修炼方法，讨论着未来的可能。
但那又怎样？
他抬头，望着那轮银白的月亮，嘴角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天，他会照常去巡逻。照常绘制新的地图。照常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替她盯着天空中的每一丝异动。
如果她需要，他还会带她飞。
再飞一次，再飞很多次。
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刻，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延伸，她在他背上发出低低的惊叹。那些时刻，谁也夺不走。
雷恩觉醒了风元素又如何？他可以在大地上呼风唤雨，但永远无法像他那样，带着她，真正地，飞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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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云羿站起身，展开翅膀，轻轻跃下屋顶，滑翔着回到自己的住处。夜风吹起他白色的翎羽，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风起了。
这一次，他不再觉得冷。
……
雷恩觉醒风元素后的半个月，新星聚落沉浸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
那是一种混合着骄傲、好奇和隐隐敬畏的情绪。每当雷恩走过营地，族人们总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
这个年轻狼族首领周身偶尔会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流，像是有生命般缠绕又消散。几个孩子曾偷偷跟在他身后，想捕捉那些“会动的风”，却总是扑个空。
雷恩自己倒是一切如常，依旧每天带队狩猎、巡逻、训练，只是偶尔会在无人注意时，抬手凝聚一个小小的风旋，看着它在掌心旋转，然后消散。
那风旋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个急于表达什么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体内多了某种需要安静倾听的东西。
云羿履行了林溪的嘱托，开始教雷恩如何感知风的流向、如何借助风力加速、如何在战斗中让气流成为自己的助力。
两人的关系因此微妙地缓和了一些。虽然云羿教课时仍带着那副“我在对牛弹琴”的表情，但雷恩发现，当自己真的听懂时，对方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虽然林溪心中有很多的疑惑，可是现在她只能暂时将更多精力投注在即将到来的收获季上。
试验田里的粟米已经完全成熟，因为她动用了系统的缘故，如今沉甸甸的穗子几乎压弯了秸秆，在阳光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林溪蹲在田埂边，手指捻开一穗，饱满的谷粒滚落在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另一个世界的麦浪。
这几个月的时间，除开平日里学习的时候，阿土几乎住在了田边。每天都用他越来越熟练的文字，记录着每一块田的产量预估。虽然那些数字歪歪扭扭，但已经能让人看懂了。
“这块田能收三筐！”阿土兴奋地向林溪汇报，脸上沾着泥点也顾不上擦，“那块能收两筐半！加起来……加起来……”他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放弃，憨憨地笑着，“反正很多！”
林溪笑着摸摸他的头，指尖沾上阿土额头的汗珠。这是新星聚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粮食收获，意义重大。
“林溪姐姐，你可以教我算数吗？像你之前带人修筑堤坝那样！”
“当然可以，”林溪笑得一脸的温柔，“阿土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够学会。”
阿土兴奋地点了点头，而后高兴地跑开去和小伙伴们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林溪让红尾组织人手，准备收获工具——石镰、藤筐、晾晒架。这些东西准备起来不难，而且以新星聚落现在的实力，弄出这些工具完全就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