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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都把乱撩别人当作乐趣,可是一旦真正起到了作用,我就开始慌了。
这句话已经在我的心里默念了三天。如果这句话能换钱,我现在大概已经买下整座101大楼,然後站在顶楼把Ian的名字写在云上再狠狠划掉。
是的,三天。
距离那个狂风暴雨丶且我的尊严被某个医学生按在副驾驶座上摩擦的夜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这三天里,我不干了。
哦不,准确地说,我请假了。
那天晚上我开着我的野马一路狂飙回家,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关机,然後冲进浴室洗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热水澡,试图把耳垂上那种湿热的触感给洗掉。当然,失败了。哪怕我在皮肤上搓掉了一层皮,那种被标记的幻觉依然如影随形。
洗完澡後,我裹着浴巾,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把手机开机,拨通了阿宽的电话。
「喂?Leon?这时候打来干嘛?你是把客人的保时捷撞了吗?」阿宽那边背景音嘈杂,显然还在忙。
「咳咳……咳咳咳!」我酝酿了一下,发出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听起来就像是肺结核晚期,「阿宽……我不行了……我觉得我可能得了流感……或者是某种不知名的过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说人话。」
「我要请假。」我立刻切换回正常语速,理直气壮,「三天。不,四天。这周我都不去了。」
「哈?你疯了?这周末有包场活动,点名要你……」
「就说我死了。」我乾脆利落地打断他,「或者说我回老家继承家产了,或者去深山修行了,随便你怎麽编。总之,这几天别让我看见任何人类,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刚满二十岁丶长得人模人样的大学生。」
「……Leon,你是不是惹上什麽情债了?」阿宽一针见血。
「闭嘴。挂了。」
挂断电话後,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我这是在逃避吗?
不,这叫战略性撤退。
我想得很清楚。Ian那晚的表现太过反常,那种侵略性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如果我第二天若无其事地去上班,那无疑是羊入虎口。他肯定会坐在吧台那个老位置,用那种能把人扒光的眼神盯着我,然後问我:「哥哥,昨晚没做完的事,今晚继续吗?」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我就觉得头皮发麻,并且……可耻地有点腿软。
所以,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冷静期。我需要等这股热度退下去。大学生嘛,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我晾他三天,他发现这个大叔既怂又无趣,转头就去追学校里的漂亮学妹了。
没错,就是这样。
抱着这种自我安慰的心态,我开启了我的鸵鸟模式。
第一天,我在家睡了十个小时。梦里全是樱桃梗。无数个樱桃梗编成了锁链,把我绑在吧台上,Ian拿着手术刀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切除「羞耻心」。
第二天,我把家里的地板拖了三遍,把所有的酒杯都擦得发亮,试图用劳动来麻痹自己。但我发现,每当我拿起威士忌杯,我就会想起Ian喝曼哈顿时滚动的喉结。
到了第三天晚上,也就是现在。
现实的问题终於打败了精神的焦虑。
我饿了。
我家冰箱里的存货已经在昨天宣告枯竭。原本还有一颗孤独的洋葱,但在我试图做洋葱炒蛋结果发现没有蛋之後,它也光荣牺牲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点,Ian应该早就睡了吧?医学生不是很忙吗?而且这两天我也没收到他的骚扰讯息。
「安全。」
我对着玄关的镜子做出了判断。
镜子里的我,和Midnight那个风流倜傥的Leon简直判若两人。
头发没有抓发蜡,软趴趴地垂在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像个刚从井底爬出来的贞子。脸上戴着一副度数很深的黑框眼镜,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
至於穿着……
上身是一件洗得变形丶领口松垮的灰色大T恤,胸前印着一直呆滞的加菲猫。下身是一条宽松到能装下两个我的蓝色格纹睡裤。脚上踩着一双红白相间的夹脚拖,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这副尊容,别说Ian了,就算是我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我是那个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调酒师。
这就是我的完美伪装。
「Leon,你真是个天才。」
我给自己点了个赞,抓起钥匙和钱包,鬼鬼祟祟地推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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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刚下过雨的地面还是湿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味道。
我家楼下五十公尺处就有一家便利商店。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