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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市场占有率的人手里。”
陆雪薇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至于原料问题，”聂虎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躁，“陆总说得对，从山里背药材出来，成本高，产量低。但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不是‘原始的方式’，这是我们扎根土地、敬畏自然的方式。资本可以买断供应商，可以控制市场，但买不断大山里的根，控制不了人对好药的向往和需求。我们确实刚刚开始，这条路很难，很慢，但我们走通了第一步。而且，我们会一直走下去，把它走宽，走踏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雪薇面前那杯昂贵的、精致的瑰夏咖啡，又看向自己面前那杯朴素的美式。
“资本的力量很大，我见识过了。但有些东西，比资本更有力量，比如人心，比如信任，比如一代代人传下来的、对药材本真的那份敬畏。陆总觉得我们不理智，或许是吧。但‘愈灵’走到今天，靠的从来就不是算计和‘理智’，而是一点傻气，一点倔强，和一点不想辜负的真心。”
聂虎站起身，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美式，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清醒和力量。
“陆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愈灵’，不会并入‘百草堂’。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再难，也会走下去。”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感谢陆总的咖啡。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陆雪薇瞬间变得冷冽的脸色，转身，步伐稳定地离开了咖啡馆。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坚定地投向门外那片属于他的、布满荆棘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天地。
陆雪薇独自坐在卡座里，久久未动。她面前的瑰夏咖啡已经凉透，香气散尽。她精心准备的、看似无可挑剔的“合作方案”，在聂虎那番带着泥土气息和固执信念的话语面前，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坚硬的岩石上，反震得她自己手指发麻。
她看着聂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第一次闪过一丝困惑，以及被冒犯后燃起的、更加冰冷锐利的火焰。
不识抬举。这是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这个从底层挣扎上来的年轻人，他身上的那种东西，那种近乎愚蠢的坚持，和那双眼睛里毫不妥协的光芒，是她在这个精致而冷酷的资本世界里，很久没有见到过的了。
或许，她低估了他。低估了他的韧性，也低估了他的“不理智”所能爆发出的力量。
陆雪薇缓缓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却没有喝。她望着窗外聂虎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审视和算计的弧度。
拒绝？没关系。商场上的游戏，从来不止一种玩法。既然温和的“招安”不成，那接下来，就该看看，当资本露出真正的獠牙时，这份可笑的坚持，还能撑多久。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威严：
“是我。‘愈灵’那边，计划有变。启动B方案。另外，查一下聂虎最近在云南的具体行踪，还有，他跟哪些药材来源有过接触。要详细。”
窗外，车流如织，阳光正好。但咖啡馆内，空气却仿佛凝滞，冰冷刺骨。一场更加激烈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而聂虎，在走出咖啡馆、重新融入午后阳光的那一刻，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拒绝了陆雪薇，意味着战争远未结束，甚至可能刚刚升级。但他别无选择，也绝不后悔。
他的路，在山里，在脚下，在那些信任他的人们眼中，也在爷爷留下的那本泛黄的《本草拾遗》里。资本的游戏，他或许不懂，也不屑于完全遵循。但他相信，有些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有些路，必须用双脚去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