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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办掘洞事宜,是为国策尽心。彼时言辞略急,亦为国事操劳之故,本官怎会耿耿于怀?」
温体仁点了点头,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
周延儒亲自为温体仁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温大人今夜召我至此,可是要商议公主后争储一事?」
不待温体仁答复,周延儒便抚须笑道:「有本官身怀胎息巅峰修为辅佐,再加大人四川巡抚、练气道祖从旁扶持一卢象升远在京师,纵有心思也是鞭长莫及;二殿下已然身陨,无半分威胁。
此番储位之争,依我之见,陛下兴许早属意公主。」
周延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然道:「让两位殿下陪衬一番,不过循个礼制、走个过场。待公主殿下最终胜出,绑定国运,承继宗社香火,便是顺天应人。温大人以为然否?」
温体仁端起茶杯,轻轻摇头:「周大人会错意了。」
周延儒一怔。
温体仁抬眸看他,目光平静:「今夜邀你等前来,别无他事,只为叙叙旧情。」
周延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叙旧?
他与温体仁,面和心不和,有什么旧可叙?
旋即,他注意到了温体仁话中异样。
你等?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要来?
温体仁转向后院月门,抿了一小口茶水。
周延儒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照壁后面,有人影缓缓转出,还未露面,便先传来一道尖细的笑声:「哎呦一」
「周大人、温大人!」
「京师一别,我们仨足足二十二年未见了吧?」
周延儒见高起潜转出照壁,当即满面堆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高公公!」
嘴上热络,周延儒心底却飞快转著念头。
「这阉货怎么来了四川?」
早降子在金陵民间传播,他连招呼都没跟高起潜打过一声,早已不将此阉视为盟友。
这般热情,不过是给温体仁面子罢了。
看起来笑吟吟的高起潜,又何尝不知自己如今的地位?
温体仁,练气道祖,四川巡抚,国策总办。
周延儒,胎息巅峰,前礼部尚书,如今又是公主府第一谋士。
而他高起潜呢?
修炼二十二年,从南京守备太监,沦为奉命入川跑腿传话的奴才。
高起潜偏偏不露半分自轻自贱的模样,只理了理袍袖,叹道:「崇祯二年那夜,咱三还忧心,会不会被陛下利用完了,来个兔死狗烹?哈」
「而今再看,那夜的揣测,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圣人之腹了。
周延儒起身面北,虔诚道:「陛下胸纳四海,我辈自不能再以忠奸二字,轻量圣心!」
高起潜自是附和。
提到崇祯,周延儒对高起潜的热情真切了几分:「离京多日,敢问陛下近况如何?」
温体仁垂著眼,完全不提数日前阴司面圣的经历。
高起潜道:「陛下龙体安康。」
周延儒也不追问,只笑著点头。
谁知,高起潜却抚掌而笑:「此外,宫中还有桩喜事——四皇子降生了。」
周延儒一愣,旋即眉头紧锁:「四皇子?可娘娘有喜,至今不过三月————」
温体仁忽然道:「三月而生,古有先例。」
「《春秋纬》云:黄帝母附宝,见大电绕北斗,枢星光照郊野,感而孕,二十五月而生黄帝于寿丘。」此孕之久者。」
「至于孕之促者,《拾遗记》载:春皇庖牺,所都之国,有华胥之洲,神母游其上,有青虹绕神母,久而方灭,即觉有娠,历十二年而生庖牺。」
「天数有常,而圣人不拘常理。」
高起潜续道:「是以此乃吉兆。」
「故陛下特赐名为」
「慈炯。」
炯者,光明也。
寓意虽好,却让周延儒,不由联想到另一位早产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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