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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户部监制的票据名曰「崇祯会票」,发行天下。
凭票可在各省府城,由户部背书的大型钱庄兑取银两。
「三十万两————」
货真价实的三十万两!
诸葛公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年轻人凑过来看,纷纷倒吸凉气。
「这————这这这————随手就能拿出三十万两会票?什么来头?」
「户部信额清吏司的监制印,真的,是真的!」
「新设的那个信额清吏司?」
「我的天老爷————京师来的贵人!」
几人面面相觑,再看郑成功背影的眼神全变了。
那胖子压低声音,扯著诸葛公子的袖子:「诸葛兄,这人怕不是骏王麾下————」
交易已成,郑成功谢绝众人献媚,推开别业竹门,大步进去。
杨英收起笔墨,淡淡道:「此乃郑氏宅院!饮完这杯酒,还请各位速速离去。」
留下诸葛公子一众人站在溪边,面面相觑。
反观郑成功对这别业满意极了。
不仅有竹林、溪流、古树,后院竟然还有一眼温泉。
热气氤氲,水汽弥漫,池底铺著光滑的卵石,泉水从石缝里咕嘟咕嘟冒出来,带著淡淡的硫磺味。
当天晚上,郑成功就泡进了温泉里。
小纸人也罢身子泡在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巡海灵蛙趴在池边,眯著眼睛,也是一脸享受。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郑成功靠在池壁上,望著天上的月亮,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一路踩过庭院,直奔后院。
郑成功还没来得及反应,朱慈绍便大咧咧地站在池边,低头看著泡在水里的郑成功,点了点头:「不错,这池子可以。」
说完就开始解衣带。
郑成功腾地坐起来:「殿下!这是我家!」
「知道啊。」
「那你怎么—」
「本王是王爷,征用一下民宅怎么了?」
郑成功急了:「你在城里有行宫!」
「太丑,不住。」
眼看朱慈炤迈步跨进温泉,郑成功欲哭无泪:「殿下————」
朱慈绍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眼靠在池壁上:「行了行了,这院子这么大,分本王一间房怎么了?又不是天天住你这儿。」
郑成功无言以对。
于是,他花了三十万两买的别业,就这么被强行分出去一间。
黄帽从水里探出脑袋,看看朱慈绍,又看看郑成功,然后冲著朱慈绍挥起小拳头:「呐呐呐!」
宗主大人的强盗儿子!
朱慈炤听不懂,只当它在玩水,顺手捞起来看了看:「泡水里不会烂?」
住的地方好歹解决。
可朱慈绍金口一开,废除了潼川府境内的法禁。
却得有具体的条文,上呈内阁备案,下告百姓周知。
于是这几天,郑成功天天都在吵架。
「」
跟尤世威吵,跟吴应熊吵,跟那些好斗的修士们吵。
焦点就一个:
修士斗法,如果损坏了百姓的财产,甚至误伤了凡人,该怎么办?
郑成功和黄道周主张斗法可以,但不能在城内,更不能伤及无辜。
「法禁虽弛,王法需存。」
黄道周在议事堂上侃侃而谈:「若任修士在街巷肆意斗法,百姓何能安身?伤人者必偿命,毁物者必赔资,此乃天理人情。若连此等法度都不维系,官府还有何用?」
吴应熊却反驳道:「黄大人此言差矣。殿下撤除法禁,本就是要让修士放手施为。若这也禁、
那也阻,与未废法禁何异?至于误伤————赔钱就是。」
「伤了人命,赔医药费;毁了屋子,赔修缮钱。只要赔得起,有什么不能打的?」
郑成功气得拍桌子:「性命至重,乃天地所赋、父母所生,岂是黄白之物可轻贱抵偿的!」
吴应熊耸耸肩:「那郑将军说怎么办?」
「修士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可能!」
吵了几天,还没吵出个结果。
这时,李定国来了。
他奉朱慈烺之命,从嘉定府日夜兼程赶到潼川,带来一封信。
说青城山那边出了怪事,有百姓在搞「活葬」,把人活著埋进棺材里,说什么能保住魂魄,等阴司建成再投胎;
他已经派人去查了,希望三弟也派人一起查清源头,把事解决。
朱慈炤看完信,嗤笑一声:「大哥就是心善,几个刁民自己找死,管他作甚?」
黄道周忍不住躬身进言:「殿下,臣等在郫县亦曾目睹此状。此辈并非刁民自寻死路,实是心怀惊惧,恐身死之后魂无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