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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共计楼船三艘、货船八艘、护卫快艇若干,随行修士二百余人,凡人士卒五百有余。
因有皇子仪仗开道,沿途关卡一概放行。
加之船上二十余名胎息三层修士轮流施法【推波助澜】,船速极快。
不过五日,便临近顺庆府南充县地界,很快便可抵达潼川。
五日间,郑成功过得颇为艰难。
不为别的,只为他肩上的小祖宗。
自在朝天门见过沈云英的红面具之后,黄帽便一直闷闷不乐,墨点眼睛时常望著远方发呆。
小纸人连最爱的巡海灵蛙都不骑了,整日蹲在船舷上,像一朵蔫了的纸花。
郑成功好话说尽,才总算哄得它重新开口。
「为什么不让我把面具拿回来?」
黄帽蹲在桌上,两只小手抱著郑成功的茶杯,委屈巴巴地问。
郑成功叹了口气:「因为时机不对。」
「可那些都是我的伙伴!」
一以前在京城地底,一起偷听各家讲话的好伙伴。
黄帽抬起头,墨点眼睛里竟然泛著点点水光一郑成功想不明白,一张纸人怎么会有眼泪,无奈道:「香君姑娘的东西,怎么就成你伙伴了?」
黄帽理直气壮:「就是!就是!」
郑成功扶额。
「这么跟你说吧,我与殿下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懂?」
黄帽摇头。
郑成功比划著名:「你看啊,那个沈将军戴著面具,是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她做完了事,面具自然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再要,不就毫了?」
黄帽歪著脑袋想了想:「要多久?」
「这个————」
郑成功挠挠头:「不好说。可能几个月,可能一两年。」
「不毫!太久了!」
黄帽腾地站起来,两只小手叉腰跳到郑成功面前:「你得给我补偿!」
郑成功乐了:「嘿,你还要补偿?」
「当然!」
黄帽理直气壮:「你是坐骑,坐骑要让主人等,自然得赔!」
郑成功哭笑不得:「毫毫毫,你要什么补偿?」
「零用钱。」
「钱?」
「对!」
黄帽眼睛亮晶晶的:「等进了城,我要去逛街,买东西!」
郑成功一怔,想起卢象升临毫前的叮嘱——「记得给黄帽点钱零用,它喜欢逛集市。」
他个了口气:「你要多少?」
黄帽扭了扭,犹犹豫豫把两根手指举高。
郑成功想都没想,果断摆手答应:「毫毫毫,以后亥个月给你二百两零花。现在,让我补个好觉。」
这一天天忙的,都给他作息整乱了。
说完,郑成功拎起黄帽,把它放到门外。
然后躺回榻上,用枕头盖住脑袋。
隔了一会儿,黄帽趴在门缝边,小声说:「拉勾,上吊。」
郑成功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一百年不许变。」
黄帽这才满意地蹦开。
尺晚时分,郑成功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而是感觉船停了。
他揉了揉眼睛,披上外袍,走出舱房。
船头,朱慈绍已经站在那里,正眯著眼望向前方。
郑成功快步上前,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五里外河道,被几十艘小船横著恼住,其上插满的白色幡旗在盘色中飘动。
岸边人头攒动,至少数百人,簇拥著什么向河边移动。
最诡异的是,河面上搭起了一座暮。
并非寻常石暮木暮,而是用白布著的竹竿临时搭建。
暮身两侧挂满了纸扎的灯笼、纸钱、纸人纸马,还有各种郑成功叫不出名字的丧葬器物。
暮下水面漂著无数盏河灯,星星点点,如冥河引路。
岸上,一群身著白衣的人正抬著十几口棺材,缓慢地走过那座白暮。
后面跟著披麻戴孝的男女丝少,哭声震天,却哭得极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调子。
更屋处,还有人戴著狰狞的面具,手持铜铃、木剑,在跳著郑成功看不懂的舞蹈。
诡异的舞姿,与哭声、铃声、江水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感。
若是再来点阴气,都能赶上酆都了。
「这是在办丧事?」
郑成功喃喃道。
朱慈炤没有回答,只盯著那座白暮。
这时,一艘小艇从前方驶回。
艇上亲兵跃上大船,单膝跪地:「启禀殿下,前方是郫县何氏在办活丧,拦住河道。」
「郫县?」
朱慈绍眉头微皱。
郑成功也愣住了。
虽说他此前从未到过蜀地,可早已熟读水路图,对蜀地各州县方位了如指掌,当即道:「殿下,郫县在成都府,不在预定水路。应该是头船拐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