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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者,我驾驭的是鬼的力量。」
「这里的防护,对我来说是不可选中的。」
旋即,无须安德烈动手。
只见一层浓郁的灰白色阴霾,像是有生命的水银一般,无声无息地从魔杖尖端流淌而下,顺着地面蔓延到了墓碑下方。
萤光咒口中那恐怖绝伦的「帝道杀阵」,那些隐藏在虚空中足以抵挡一切入侵者的魔法纹路,在接触到这灰白阴霾时,竟然毫无反应。
就像是两个不同维度的存在擦肩而过,互不干涉。
阴霾渗入地下,穿透了坚硬的土层,无视了封印的石板。
片刻之后。
呼——
一阵阴风卷过。
灰白色的光芒倒卷而回,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墓地深处,带出了一件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安德烈脚边的草地上。
借着月光,安德烈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件款制极其古老的女式长袍。原本应该华贵的面料如今已经陈旧破败,呈现出一种腐朽的灰败色泽。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长袍胸口和腹部的位置,布满了大片大片早已乾涸丶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那上面还有几处明显的锐器撕裂伤口,即便过了千年,似乎依然能闻到那股惨烈的血腥气。
「这是……」
看着这件血衣,安德烈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段往事。
这是魔法史都未曾记载的隐情。
海莲娜·拉文克劳,也就是如今拉文克劳塔楼的幽灵格雷女士,当年偷走了母亲的冠冕逃到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病重的罗伊纳·拉文克劳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派出了深爱海莲娜的血人巴罗去寻找。
结果,在争执中,暴怒的血人巴罗刺死了海莲娜,血人巴罗接着也自杀了。
「这件衣服……」
安德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看到了一千年前那绝望的一幕。
「这应该就是海莲娜死时所穿的血衣。」
「有人把它带回了霍格沃茨,呈到了病重垂危丶只求见女儿最后一面的罗伊纳面前。」
对于一位即将离世的母亲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件血衣。
这是她女儿的裹尸布。
是她智慧一生却最终无法挽回亲情的绝望见证。
一个母亲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悲痛丶悔恨,那种「如果死的是我该多好」的执念,以及女儿死时的怨恨与不甘……
难怪在清理咒的判定中,这是一件强力的灵异物品,足以成为它的另一块拼图!
而此刻,萤光咒在看到这一件血衣被清理咒从坟冢中带出来时,则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玩鬼的,大帝疑冢里,没有极道帝兵,没有不死神药,甚至你连半部大帝经文都没找到?」
「就找到了这个?」
「嘶……」
萤光咒像是避瘟神一样嚷嚷。
「这是大帝晚年遭遇不详后,长满红毛的血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