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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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霜染伸手抓住霍兰的肩膀，一股灵气从其掌心涌入霍兰体内。
    霍兰近距离看着林霜染，心中升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触。
    她在湘城内也算是家喻户晓的美人，可站在眼前之人面前，却觉得自己像个粗糙的村姑。
    林霜染虽然穿着简单，不施粉黛，可她的五官、气质、肌肤，无一不是霍兰生平仅见的精致。那是一种连女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美，清冷中带着几分疏离，像是天上的月亮落在了人间。
    片刻后，林霜染收回手，神色平静道：“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而已。”
    “什么，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居然如此狂妄！”霍柏言顿时气急，“如果不是我霍家先祖了无音讯，这等宵小又怎敢如此！”
    霍家曾经有祖先成为过修士，因此霍柏言自然也知道修士的境界划分。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在真正的修士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可就是这样一个蝼蚁，竟敢欺到霍家头上。霍柏言的愤怒中夹杂着更多的屈辱。
    “修为弱小，却行如此卑劣之事。若放任不管，日后必成祸患。”林霜染说着，抬手掐出一个法诀。
    神通，引气追剑。
    随着她的手落下，霍兰的头顶浮现出一团灵气。那团灵气缓缓旋转，随后消散不见。
    嗡！
    一道剑鸣在空中响起，清脆而短促，像是什么东西破空而去了。
    与此同时，湘城某个角落里。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街边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忽然七窍流血，整个人从墙根处滚落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嘴巴张着，像是要说出求饶的话，可那半句话终究没能说完便咽了气。
    不远处，几个摆摊的商贩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大惊失色，纷纷远离了那片区域。有人胆子大的远远探头看了一眼，认出那死去的乞丐是前些日子才来的生面孔，整日坐在墙角，也不讨饭，只是闭着眼。
    霍家内。
    “对方已经死了。”林霜染收回手，语气平淡。霍兰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她低下头，用力捏了捏，疼痛感清晰地从指尖传遍全身。
    她又掐了一下，还是疼。失去的知觉回来了。“真的好了。”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朝着林霜染深深拜了下去。
    “多谢仙师出手，我霍家永世不忘其大恩大德。”霍柏言对着林霜染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霍兰、霍玉以及周围的仆从也都跟着跪了下去，纷纷叩首拜谢。
    宁渊落在众人身后一个身位的位置，微微低头，没有跪，也没有说什么。在一片叩谢声中，他的姿态并不显眼，像是一个随行的郎中，恭敬地站在一旁，却又不至于失礼。
    “不必多礼。斩杀魔修，乃是我等修士的责任。”林霜染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来得快，去得也快，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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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柏言跪在地上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时，院中已再没有那道黑袍身影。他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随后在霍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还是好人多啊。”他感慨了一句，转向二女儿霍玉，“玉儿，说说看，你是怎么遇到这位仙人的？”
    霍玉闻言笑着道：“回父亲，我离开家后，见一处山顶云雾翻涌，如同仙境，便跪在地上大声祈求。随后这位仙子姐姐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问了我的来意，什么都没说，便带我回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霍柏言内心激动，眼眶微红，心里不断感谢着列祖列宗的保佑。若不是霍家祖上积德，怎会在这等绝境中遇上真正的仙师？
    “宁医师，我送您走吧。”霍兰收敛心绪，走到宁渊面前，朝他微微一笑。她的脸上还带着方才重获知觉的欣喜，眉眼弯弯的，比平日多了几分生动。宁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提着药箱随她离开了宅院。
    马车早已候在门外。宁渊上了车，霍兰也跟着钻了进来。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驶出湘城城门。霍兰坐在对面，将一只沉甸甸的布袋推到宁渊面前：“宁医师，这是诊金，比上次多备了一些，还请收下。”宁渊没有推辞，将布袋收入药箱。
    霍兰看着他，犹豫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宁医师一路保重。”
    等马车出了湘城，行至官道旁的一处岔路口时，霍兰便喊停了车。她自己下了马车，站在路边，看着马车继续朝太平镇的方向驶去，直到车影消失在山野之间，才转身朝湘城的方向步行回去。
    和来时不同，送宁渊回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护卫，一个马夫。
    湘城到太平镇的这条路一向太平，从未有过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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