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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府试没考过,得不到童生名号,那就得一年年参加县试,从而再去获取参加府试的资格,有许多人光是这一关就蹉跎许多年。
顾丰收冒出来,疑惑的问:“弟弟,你为啥不连院试一起考过,考过你不就变成秀才了?”
“五姐,你对我可真有信心。”顾丰年无奈笑起来。
沈先生说过,院试的难度跟县试府试不可同日而语,许多人一辈子就是老童生,卡在院试这一关上不得寸进。
当年沈先生自己就是如此,早早考中了童生,可在院试上屡战屡败。
一度心灰意冷,才会接受牛地主邀请来长溪村开办学堂,远离吴山县。
只是后来峰回路转,沈先生在长溪村待了两年,潜心读书,竟是一口气考过院试乡试。
虽然都是靠后名次勉强得中,但能考中举人,沈先生也已经心满意足。
顾丰年略作解释,又说:“我想着这两个月用功备考府试,增加考中的几率,要是家中办酒乱糟糟的,反倒是影响了读书。”
一听会影响孩子读书,夫妻俩立刻打消了这念头。
“也对,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丰年只管用功,其他的交给爹娘。”
好不容易劝住爹娘,顾丰年起身道:“爹,娘,我去一趟学堂。”
“对对对,快去,是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先生。”顾老爹笑着说。
王氏更是收拾出来一堆礼物:“你带上,都是从菰城府带回来的土产,让沈先生尝尝味道。”
等儿子提着大包小包出门,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哎,真没想到咱家丰年一次就能考中。”王氏笑着说道。
牛氏赵氏连忙捧着说:“可不是,咱家小六打小就聪明,这肯定是文曲星下凡。”
哪知道听了这话,顾老爹夫妻脸色微变。
王氏轻咳一声:“回头咱得去庙里头好好拜拜,多谢菩萨保佑。”
“要的,咱们多上点香火钱,也请菩萨保佑保佑这些小的。”牛氏笑着说,小叔子都考上了,结果自家两个孩子还在认字启蒙。
人比人气死人。
王氏扫了眼几个孙子,一听要读书就往外跑,心底微微摇头,觉得老大媳妇这愿望八成是没法实现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被神仙看中保佑,甚至还给吃给喝给银子的。
另一头,顾丰年这大包小包的进门,沈夫人一看就笑:“咋带了这么多东西?”
“我爹娘从菰城府带回来的,都不是贵重东西,先生师母留着慢慢吃。”顾丰年笑着解释。
沈夫人也没推辞,笑着接过去:“快进屋吧,早就等着了。”
顾丰年一进门,就瞧见沈先生抬头,笑而不语。
“先生,您已经知道我考上了?”顾丰年惊讶的问,不然怎么会是这表情。
沈先生哈哈一笑:“以你的答卷,若还是不中,那曹县令未免太过苛刻。”
顾丰年也跟着笑起来,笑完了才严肃行礼:“学生不负众望,高中案首,多谢先生多年来精心教导,学生能有今日,多亏了先生栽培。”
“竟是案首,好好好,你快起来。”
沈先生起身搀扶他,再看学生哪儿哪儿都好,脑子聪明,模样俊秀,品性出众还孝顺,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既是头名,那你是拿定主意参加府试了?”沈先生抚须问。
顾丰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自然,学生想试一试。”
“好,有志气,年少不怕挫折,大可一试。”
沈先生自己谦逊内敛,对学生这番意气风发倒也喜欢,拉着他叮嘱许多,又让他多往何家去看书,会有助益。
县试与府试只差了两个月,如今还有一个半月就要举行。
算上报名时间,顾丰年至少要提前十日出发,才能赶上府试报名,参加今年菰城府府试。
不过在此之前,顾丰年还得去一趟县衙,拿到他的县试中榜证明,这是他参加府试的凭证,绝不能少。
若是暂时不参加府试,那下一次参加府试之前,还得再参加县试,拿着三年内的县试中榜证明,才能参加府试。
县试并没有举办宴席的规矩,曹知县为人谨慎,也没有单独召见考生的意思。
所以这一届县试考生,都只需要去衙门礼房领取凭证,要参加府试的自行前往,不参加的就留存为证,三年内可用。
第二天,顾丰年就在顾老爹陪同下再次来到衙门。
哪知道凭证刚到手,顾丰年就察觉不对劲,怎么陆陆续续来领取凭证的考生,但凡看到他就脸色莫名,有羡慕嫉妒,更有鄙夷不屑。
第5
第60章
顾丰年自小对别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即使对方伪装的再好,喜恶一接触便能知晓。
正因为如此,在领取凭证的一段时间内,陆续接触了几个考生,顾丰年就察觉不对劲。
大家都是此届得中的考生,彼此并不认识。
顾丰年却频繁感知到对方的不屑和鄙夷,若只是羡慕嫉妒,他还能理解,可鄙夷不屑?
心底百思不得其解,顾丰年不禁皱眉,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陈文渊也领取了凭证,笑着走过来:“丰年,你领好了吗,可要一起走。”
顾丰年一听,便知道他有话要说,点头道:“那就一起走吧。”
果然,半路上,陈文渊压低声音说:“昨日发榜后,不知道打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县太爷是看在何家和沈家的面子上,才点了你做头名。”
顾丰年眉头皱得更紧:“什么?这话也有人信?”
“你八岁便高中案首,多的是人不服气。”陈文渊自己看到名次,心底还不服气。
不过等谣言传到他耳中,陈文渊琢磨了一会儿,却觉得不可能。
何家沈家在吴山县确实算有头有脸,但也没到一手遮天,而且这两家素来谨慎,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在外头名声是极好的。
顾丰年的先生沈和,在沈家是旁支,身份普通,还是中举后说话才有几分份量。
沈家何家不可能为了一个沈和的学生,就冒这么大风险。
再者,曹县令的脾性,陈家多少也是了解过,那是个最为谨慎小心的,说老鼠胆子也不为过,他怎么肯为两家冒险。
陈文渊心思一转,便知道其中关键,低声告诫:“定是那些眼红你的人传出这话,他们不敢闹大,否则便会得罪曹大人,只敢在私底下议论罢了。”
“不过传言多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顾丰年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抿了抿嘴角,抬手致谢:“陈大哥,多谢提醒,此事我知道了。”
陈文渊言尽于此,也算是卖了个好,拱手行礼离开。
顾丰年走出衙门就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