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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漂亮却卑贱,带在身边,既夺不去罗家大小姐的风头,又能显示出她的温良与善心。
可看着她,罗慧娘总要浑身不自在。
叫她不自在,足以定为江乔最大的过错。
罗慧娘不紧不慢掏出了一块玉,就捏着绳子晃来晃去,而江乔的目光,正追随着那块玉,前进又后退。
像是垂涎欲滴的狗。
“噗嗤。”罗慧娘看她这副模样,笑出声,“江乔,你偷了我的东西。”
江乔没说话,显然认出了这块玉的来历。
她没辩解。
但就算辩t解也无用,这小小的院子是她罗家的,这满院的奴仆,是她罗家的人,罗慧娘挪开眼眸,得意一笑。
“押去官府……也不必了,到底是家贼,传出去不好听,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两个头,再叫两声……对,像是狗一样叫两声,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不好。
江乔骨头轻,可再轻,也是有骨头在的。
她快忍无可忍了,那块玉是她的,是江潮生送给她的生辰礼。
几月前,江潮生替罗太守解决了一件难办的案子。
最后抄家时,从惹事的富商家中找到了两块成色不错的暖玉,其中一块便被罗太守赠给了江潮生。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江乔看得分明,这是未雕琢的暖玉,有着天然的形状。
“你不跪?”罗慧娘冷了脸。
她想听狗叫,而真正的狗叫其实一直未断绝我。
江乔望向门外,这大黄被捡回家已有半年,也算膘肥体壮,可不能护院。
有人闯入后,它就蹲在墙角,做着一些无事于补的恐吓。
没人把它当回事。
江乔也是。
但它是狗,会发疯,会咬人。
得叫它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才不算浪费了隔三差五的肉骨头。
江乔轻轻握紧了拳头,还不等下定决心,这大黄若有所感,已站起身,撒开腿往门外跑。
正当江乔以为它当了逃兵,还未想好处罚,它却先一步叫来了援兵。
呵……江乔余光扫去,果不其然见到罗慧娘慌乱模样。
谁也没想到,江潮生会在此时出现,三月前,他被罗太守予以重任,赴往京城,而原定的过程在三日后。
罗慧娘失了章法,一边不以为然,一边却忍不住去望他。
其实那婆子的话,说得不准确。
江乔怎么能与江潮生相提并论呢?至少在罗慧娘眼中,是完完全全不能的。
不看容貌,只论人品,江乔来了江州三年,没有一位小姐贵女与她交好,显然都看不上她,而江潮生却是人人称赞。
就连她父亲,也对江潮生赞不绝口。
罗慧娘不肯表露自己的欢心与慌心,很矜持地道,“江先生,你回来啦。”
“刚从老师处回来。”江潮生微笑回答,语气随意。
他口中的老师,便是她的父亲。
罗慧娘会心一笑,毫不介意他的随意,甚至希望他更随意几分。
“这是……发生了何事?”江潮生目光清浅,轻轻扫过院子,在江乔身上只停留片刻,便掠了过去。
罗慧娘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挡住江乔半边身子,又刻意转过身,拉起她的手。
一副好姐姐好妹妹的姿态,又道,“只是想着江妹妹一人,过来陪她打发闲时。”
手上加重了力气,是提醒,也是威胁,江乔轻轻松开了她的手,皮笑肉不笑,“是。”
罗慧娘松了一口气,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做这欲盖弥彰的把戏,其实她常常对外说,江潮生是个下人种子,绣花枕头。
但对着这绣花枕头,她笑容愈发深,眸子愈发亮。
二人你一句,我一言聊着,直到丫鬟来提醒了时辰。
罗慧娘微不可闻地瞪了她一眼,小丫鬟委委屈屈退了下去。
“要走了吗?”江潮生问。
罗慧娘忸怩“嗯”了一声。
“路上小心。”江潮生的语气,还是如此温柔,叫她的脾气无处可发。
罗慧娘依依不舍地走了,江乔收回了视线,冷不丁地说,“我被她打了。”
露出半边红肿的脸,望着他。
江潮生上前来,微凉的手心似落非落,轻点着她的脸蛋,又一语不发,拉着她进了屋,翻出了药箱,给她上药。
这屋子刚被罗慧娘闹了一番,乱糟糟的,江乔冷笑一声,“不知道她什么毛病,对着我,是眼高于顶的罗大小姐,到你面前,便成了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疼吗?”
江乔扬着脑袋,江潮生站在她面前,持着小竹笾,一点点将药抹开。
江乔说得投入,“当旁人是傻子?不,是根本瞧不上你我,自然无需用心。”又瞥她花容月貌的兄长一眼,有意为之,冷嘲热讽,“这话也不全对,对你,她至少愿意用心。”
“滟滟……莫要胡说八道。”江潮生无奈一笑,顿了顿,“我很想你。”
此话一出,江乔便收锣罢鼓了,罗慧娘的事,到底是小事,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公主,不会受不了一丁点的委屈。
但她,难以和江潮生分离。
“六十七日。”江乔低下头,用额头贴着江潮生的腰腹上,“我每日等,每日盼,每天都在巷子口等着你回来,可你都不回来,我都快成望兄石了。”
“刚抹的药。”江潮生轻声细语。
“没擦到。”江乔闷声。
江潮生笑了笑,但到底没有将她推开,只是手刚抬起,停留在半空,犹豫了许久,未落到那小小的背,就收了回去。没有拥抱。
江乔不知他的犹豫,还在半真半假地抱怨,半真半假地闹,江潮生听着,面上不知何时有了笑意,他全然真心地回答。
“不会有下次了。”
自大周末年起,二人在乱世行走了十多年,还是第二次分离这许久的岁月。
此次前往长安城,他安排好了一切,等到来日,二人回到长安城,不会再分离。
六十九日。
江潮生无声念着这个天数,还是未将一些事告诉江乔。
他在长安城,见到了太子,见到了皇帝——他们生生世世的仇人,正站在万众之巅,俯瞰这片曾属于他们的土地。
他想,在江州,至少让江乔安心自在。
二人叙旧后,开始着手准备晚膳,因早早在信中得知了兄长的归期,她一大早就去集市,抢到了不少新鲜东西。
江潮生在灶前收拾,江乔来到井边打水,大黄跑到她身边,摇着尾巴叫了两声。
“你饿了?馋鬼。”江乔重重按了按狗头,大黄在她手下闹腾。
“好大黄,今日白天,我被那个疯婆娘打了一巴掌,你袖手旁观,我很生气,本来打算饿你两顿,可兄长回来了,功过相抵,饶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