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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坐，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傅西洲耳朵好，隐约能听到几个词。
“羊城那边价格高”、“手表”、“布料”、“赚得多”。
他收回目光，心里猜测这两个人应该是跟他们的目的一样的。
而且，听这两个人说的话，估计不是第一次去羊城。
张会民没注意到，还在那嗑瓜子，嚼得沙沙响。
两个男人讨论了会儿，车就开动了。
车身微微一晃，站台上有人挥手，然后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会民终于安静下来，枕着手臂睡着了。
傅西洲也闭眼，跟着晃了一会儿，没睡着，就这么躺着。
下铺两个男人还在说话，声音依旧很低。
傅西洲断断续续听了些，大概意思是两人之前就去羊城倒腾过货，卖的是手表，有港货，价格贵但好卖。
这回打算多带些本钱，多拿货，往回走的时候顺便捎点羊城的东西回来，布料或者花样新的东西，在北边也能卖出去。
傅西洲把这些记下来，没吭声。
到了中午，车厢里开始热起来，有人拿出带的馒头就咸菜啃，有人去餐车打饭。
张会民睡醒了，看向对面的傅西洲问道：
“西洲，吃什么？要不我去买点？”
“等会儿。”
傅西洲翻身坐起来，从包里摸了摸，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了一只烧鸡出来，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热气。
另外又取了几个煮熟的鸡蛋，搁在铺上。
张会民眼睛都亮了，
“哪来的？”
“我妈给我带着的。”
傅西洲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鸡蛋跟馒头。
“行啊你，这准备得也太到位了。”
张会民也跟着下了床铺，挤在傅西洲的铺上。
他伸手就去撕鸡腿，一口下去，
“好吃，这鸡哪做的？”
“副食品店买的。”
两人在铺上对付吃起来，鸡腿鸡翅，掰开分，再配着鸡蛋，吃得挺香。
张会民一边啃一边说，
“到时候我们去羊城，你说先去哪边找货？我听说那边靠近香港，好多香港的东西往里头流，手表、收音机，还有那个随身听，就是那种能放磁带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