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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翻身爬起来，伸手就往林知知棉袄上摸，
“钱呢！钱给我！”
林知知死死捂着棉袄，抬脚往苏云肚子上踹，
“想要钱？下辈子吧！你个贱货，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
院里一个婶子看不下去了，放下碗过来拉架。
“哎哎哎，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另一个大爷也过来，把两人扯开。
林知知被拉住了还在骂，
“苏云，你个千人骑万人睡的东西，你敢再来，我拿菜刀剁了你！”
苏云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火辣辣地疼，怨毒地冲着林知知啐了一口，
“林知知，你就守着那点钱过吧，我看你能守多久。”
“滚！”
林知知抄起地上的铝饭盒砸过去，砸在苏云肩膀上，半个窝头滚到地上，沾了一层灰。
苏云知道自己是从林知知这里拿不到钱了，也没再骂，她扭头出了大杂院。
天快擦黑了。
苏云在街上走着，脑子里将能弄钱的地方过了一遍又一遍。
傅西洲那里借不着。
林知知那里抢不着。
还剩一个地方有钱，外婆家的炕柜。
那光棍给的钱，就在那里。
苏云想到外婆要将自己卖了，有些害怕，但转念间就想，他们都要将自己卖了，那得来的钱，凭啥便宜外婆舅舅一家？
苏云在路边坐了一会儿，把头发重新挽好，用袖子把脸上的血印子擦了擦。
又去旁边的废品站门口转了一圈，从一堆破烂里扒拉出一把削铅笔的小刀，刀刃锈了一半，她在石头上来回蹭了十几下，蹭得发亮。
她也没跟废品站的人打招呼，将刀揣进兜里就往外婆家走。
苏云的舅舅叫刘大庆，生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小儿子则是在那吊儿郎当的，没工作也没媳妇，所以外婆才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想要弄点钱给小儿子买个工作，然后再娶个媳妇。
苏云推开院门的时候，大舅刘大庆的孙子狗剩正蹲在院里玩泥巴。
“小姨！”
狗剩认得她，冲她咧嘴笑，鼻涕都流到嘴边了。
苏云摸摸他脑袋，
“你太姥姥在屋里没？”
“太姥姥在，姥爷也在。”
狗剩说道。
正说着，屋里门帘子一掀，苏云的外婆出来了。
老太太六十多了，个子矮，背驼着，一双三角眼往苏云身上转了两圈。
“哟，你这死丫头终于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