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0268章 病历纸上的墨痕洇了泪

章节报错(免登陆)

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猫打了个喷嚏,但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光。
    “你这丫头,说的是沈家那小子吧。”
    林微言没说话,低头看着豆浆上浮着的一层豆皮。
    “我在这巷子里住了四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陈叔重新拿起掸子,一边扫灰一边说,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讲一本翻旧了的书,“好人也会做错事,坏人也会做好事。重要的不是他做了什么,是他是为了什么做的。一碗药苦得让人皱眉,但它是治病的;一碗蜜甜得让人开心,但吃多了坏牙。你说对不对?”
    林微言把豆浆喝完,碗底的糖粒还没完全化开,嚼在嘴里沙沙的,甜味在舌尖上多停留了一秒。她把碗还给陈叔,说了声谢谢,转身回了屋。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只有八个字:“睡得好吗?记得吃早饭。”
    林微言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她没有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要把那句话关进盒子里。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翻过来,打了三个字——“还行吧”——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重新打了一句话。
    “你的病历,我在看。”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句话发出去,就等于告诉他,她开始相信他了。相信需要勇气,比恨更需要勇气。
    沈砚舟几乎是秒回:“不急,慢慢看。”
    然后又追了一条:“我可以解释任何你不明白的地方。”
    林微言看着“任何”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把那摞文件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这一遍她不是在看内容,是在看那些纸上的痕迹——沈砚舟翻过无数次的折痕,铅笔写的小字旁边被橡皮擦过的印记,病历封面上沾过水渍又被晾干的斑驳。
    最后她在最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比病历更旧,纸质也更粗糙,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是沈砚舟的字迹,但不是写给她的,是一份草稿——写给主治医生的请求信,希望能分期支付手术费。
    信上有一句话被涂掉了,划了好几道横线,但涂得不彻底,字迹隐约还能辨认:“……如果实在凑不够,我愿意以我名下唯一的房产——”
    后面的字被完全涂黑了,看不清。
    林微言知道那处房产是什么。沈砚舟毕业后用第一笔工资贷款买的小公寓,在城东,不大,但有一个朝南的阳台,他跟她说过,可以在阳台上养她喜欢的茉莉花。分手后她把那盆茉莉搬走了,养在书脊巷的院子里,现在还活着,每年夏天都会开几朵小白花,香得很安静。
    她把那张草稿纸放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哭,是在压抑某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东西,像潮水涨到了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泛黄的病历纸上,把铅字晕开一小片灰色的墨痕。
    她没有擦,就那么看着那些泪痕慢慢洇开,渗进纸的纤维里,和沈砚舟当初落在纸上的铅笔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微言,我在巷口,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不勉强,我等你半个小时,你不来我就走。”
    林微言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睡衣。她犹豫了两秒,然后打开衣柜,翻出一件五年前的旧裙子——水蓝色的,领口有一排细密的珍珠扣,是沈砚舟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只在刚收到的那个生日穿过一次,后来收进了衣柜最底层,以为再也不会拿出来。
    裙子有点皱了,但珍珠扣还在,一颗都没掉。
    她换上裙子,把头发梳整齐,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那对星芒袖扣——沈砚舟留在旧书里的那对,她一直没还。
    袖扣被她攥在手心里,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打开门的瞬间,晨光扑面而来,带着书脊巷特有的味道——旧书的墨香、早点铺子的蒸汽、老槐树叶子上的露水,混合成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息。
    林微言站在门口,回身看了眼桌上的病历和那张被泪痕晕花的草稿纸,忽然想起陈叔刚才说的话。
    “一碗药苦得让人皱眉,但它是治病的。”
    她关上门,朝巷口走去。
    青石板路面被晨光晒得微温,拖鞋踩上去啪嗒啪嗒响,像小时候上学快要迟到时跑过的声音。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膀上,碎碎的,摇晃不定,像一个人犹豫了很久终于迈出的步伐。
    远远地,她看见沈砚舟站在巷口的银杏树下,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背影挺得笔直,和五年前在图书馆门口转身离开时一样。可这一次,他没有转身。
    他在等她。
    林微言停住脚步,掌心里的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