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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喜:吉祥安乐(第1/2页)
“大爹!我的竹蜻蜓做好了嘛!”
快四岁的吉喜站在家门口跺脚,圆圆的小脸蛋上有两个红色的酒窝,乌黑的头发在两边扎了冲天辫,他的眼睛是浅色的,直勾勾注视着某个地方。
被他唤作大爹的男人身着一身粗布衫,正坐在小板凳上用小刀一点点磨平竹蜻蜓的叶面,好让它能成功飞起来。刀刃缓慢划过竹面,将粗糙的毛边一遍遍磨平磨滑,杜绝毛刺。
午后的日光温柔和煦,穿过院前高大的梧桐枝叶,筛下满地细碎斑驳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他随手将小巧的竹刀放在身侧的青石台上,指尖轻轻抚过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竹面,确认没有半点毛刺,叶面弧度恰到好处,方才缓缓抬眼。
蹲在门口眼巴巴等候的吉喜,瞬间像是被松开了缰绳的小马驹,小腿一蹬,噔噔噔快步奔了过来,小小的身子带着一阵风,径直冲到张瑞云面前,高高扬起白嫩的小手,仰着小脸讨要:“大爹,给我!”
张瑞云指尖捏着成型的竹蜻蜓,指尖微微收拢,故意抬手抬高了些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慢悠悠地看着眼前的小团子,偏偏没有立刻给他的意思。
吉喜踮着脚尖,小手奋力往上够了半天,连竹蜻蜓的边角都碰不到半点。
小家伙顿时垮下小脸,睫毛轻轻耷拉着,却半点不闹脾气,只是软软地往前一扑,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牢牢抱住张瑞云的膝盖,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衣襟,拖着软糯的长音撒娇:“大爹——给我嘛,我好想玩呀。”
张瑞云垂眸望着怀里撒娇的小家伙,看着他蓬松柔软的发顶,片刻后,才像是被这软糯的模样磨得心软,勉勉强强将打磨得完美的竹蜻蜓放进他胖乎乎的小手里。
不知不觉间,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当年那个他亲手接生下来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一个能跑能跳的皮小子了。
吉喜这个名字,取自吉祥安乐,是藏名,但是并不明显,自然也没有随张姓,张瑞云希望这孩子永远不要认祖归宗,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就好,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幸福度过一生,这就是他作为孩子大爹对他最大的期盼了。
吉喜立刻松开抱着膝盖的手,稳稳接住竹蜻蜓,小小的身子瞬间充满了力气,他立刻直起身子,举着竹蜻蜓高高扬起,眉眼弯成了两道甜甜的小月牙,灿烂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小家伙转身就往宽敞的院子里跑,小小的身影步履轻快,张瑞云依旧坐在小板凳上,没有起身,就那样静静抬眸望着他。
“慢点跑,别摔着。”
张瑞云时刻注意着孩子,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谢谢大爹!”
吉喜已经跑得满头细碎薄汗,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鬓角,却半点不知疲惫。
他双手紧紧捏着竹蜻蜓的竹杆,学着平日里看别的小伙伴玩的模样,小手用力一搓,积蓄够力气之后,猛地抬手向上一送。
青绿的竹蜻蜓瞬间脱离掌心,借着风悠悠扬扬地飞向澄澈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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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的叶片发出轻微又悦耳的“嗡嗡”声响,轻盈地越飞越高,穿过院中的梧桐枝桠,向着蓝天飞去。
“飞起来啦!大爹你看!飞得好高!”
吉喜仰着小脸,目不转睛地望着天上飞舞的竹蜻蜓,兴奋地踮着脚尖拍手欢呼,清脆的童声响彻整个小院,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竹蜻蜓在空中盘旋许久,风力渐缓,旋转的速度慢慢变慢,轻轻摇晃,最后顺着微风,缓缓飘落下来。
吉喜眼疾手快,小短腿飞快一迈,扑过去稳稳接住落地的竹蜻蜓,生怕摔坏了自己的新玩具。
他捧在手心仔细看了看,确认完好无损,立刻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转头朝着张瑞云用力晃了晃手中的竹蜻蜓:“大爹,它好厉害!我再飞一次!这次要飞得更高!”
“慢些跑,别摔了。”
张瑞云再次重复,要是吉喜摔到哪儿了,等梅朵傍晚从山下集市回来,少不了要多念叨几句。
自从孩子学会走路跑跳以后,她唠叨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有的时候张瑞云也颇感头疼,会无视吉喜求助的目光。
“不会摔的!我会跑得稳稳的!”
小家伙信心满满地回头应了一声,随即又专注地低头搓动竹杆,再次将竹蜻蜓送上蓝天。
一次,两次,三次……
孩童的快乐永远这般简单纯粹,一只小小的竹蜻蜓,便能让他拥有一下午的满心欢喜。
反复玩了十几次,动作渐渐熟练,哪怕一次次看着竹蜻蜓飞起又落下,他依旧乐此不疲,浑身有着用不完的精力,额头上的薄汗越来越多,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微微急促,却丝毫没有倦怠的意思。
张瑞云静静看着孩子。
四年前梅朵生下孩子以后,因为产后虚弱,加上孩子见不得风,硬生生又在那个村子里住了小半年,待母子二人的情况好转以后,他们才收拾家当离开那儿,这四年来,期间换过不少住处,极少在一处地方停留半年,一直到一年前才定居在这里。
此地民风淳朴,又在山中,山下有集市,隐蔽又不会没有生活物资来源,极好的地方,他们便留下来了。
为了孩子,他们自然不可能规避人群,孩子大了总要与人交流的,像以前一样,每到一个地方就对外说梅朵丧夫,他们是亲兄妹的关系,这么久也从未有人怀疑过。
毕竟张瑞云也不可能在明知道自己大概会被张家通缉的情况下还用自己的本名行走于世。
依照本地的习俗,张瑞云一直让吉喜管自己叫大爹。
微风穿过庭院,拂动张瑞云的衣角,也吹乱了他细碎的思绪,他收回纷飞的心神,重新将目光落回院中奔跑的孩童身上。
孩子的笑声不绝于耳,望着那孩子肖似母亲的眉眼,张瑞云心底柔软一片。
他只求往后岁岁年年依旧如今日这般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