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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者公寓区。
这名字听着倒是气派。
实际上，不过是末世前几栋还算结实的居民楼，被军方清理出来，用铁丝网和路障简单围了一下。
仅此而已。
陈默拿着身份卡，在前台用一百贡献点租下了一整套顶层公寓。
负责登记的女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刚从中了大奖的暴发户。
姜迟毫不在意。
从任务大厅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不怀好意。
冰冷。
贪婪。
像是无数只苍蝇，闻到了血腥味，正从阴暗的角落里探出头来，嗡嗡作响。
“三点钟方向，街角那个修鞋的。”
“七点钟方向，杂货铺门口打盹的老头。”
“十一点钟方向，对面那栋楼，四楼，窗帘后面有镜片反光。”
晏不识的声音很低，几乎和风声融为一体，精准地传入姜迟耳中。
姜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的精神力早已如一张无形的蛛网，将方圆百米笼罩。
晏不识说的，她都知道。
甚至，她知道的更多。
不止三拨人。
至少有五拨。
有的藏得深，有的……则像是生怕她不知道一样，就那么赤裸裸地盯着。
挑衅么？
姜迟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看来废掉一个张公子，还远远不够。
这里的狗，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还要饿。
“老大，我们现在回去？”铁牛握紧了拳头，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四周。
他虽然感觉不如姜迟和晏不识那般敏锐，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却也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急。”
姜迟的目光，落在街角一家挂着“烈酒换肉”招牌的小酒馆上。
“先去喝一杯，顺便听点故事。”
酒馆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汗水混合的刺鼻味道。
这里是情报的集散地，也是情绪的发酵罐。
姜迟一行人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了半秒。
实在是他们这一行人太扎眼了。
干净。
太干净了。
在这座挣扎求生的基地里，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疲惫与污垢，可这几个人，连作战服的边角都看不到一丝泥泞。
仿佛不是从末世走来，而是刚从什么地方度假归来。
姜迟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走到吧台前。
“老板，来几杯最烈的酒。”
她说着，随手将一小袋密封的精盐放在了桌上。
酒馆老板是个独眼龙，浑浊的独眼在看到那袋盐时，骤然一缩。
精盐！
在这末世，这玩意儿可比金子还贵！
他的态度瞬间变得谄媚起来。
“几位爷，里边请，里边请！”
姜迟没动，只是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能将大半个酒馆的动静尽收眼底。
很快，几杯浑浊的液体被端了上来。
没人去碰。
姜迟只是静静地坐着，耳朵却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听说了吗？军部和政务院那帮人，又因为物资分配的事吵起来了。”
邻桌，两个满脸胡茬的佣兵压低了声音。
“妈的，有什么好吵的！每次出城拼命的都是我们这些人和军部的大头兵，那帮坐办公室的笔杆子就知道伸手要东西！”
“小声点！张德彪那条疯狗的耳朵灵着呢！”
“怕个屁！这里是萧山上尉的地盘，他张德彪的手还伸不到这儿来！”
“那也得小心点……我听说，最近‘新世界秩序’的人，又在基地里活动了。”
“新世界秩序”五个字一出，邻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另一个佣兵脸色一变，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真的假的？那帮疯子又来了？”
“千真万确！据说还在策反高层……啧，这基地，真是越来越乱了。”
姜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军部。
政务院。
新世界秩序。
很好。
比她预想的，还要热闹。
独眼龙老板端着盘子，状似无意地从旁边经过，低声道：“几位看着面生，刚来基地？”
姜迟不置可否。
独眼龙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提醒一句，磐石基地看着大，水可深着呢。刚才你们废掉的那个张公子，他爹张啸林，就是政务院那边的人，跟军部的萧山上尉，向来是死对头。”
说完，他便识趣地走开了。
姜迟将杯中那浑浊的酒液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