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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和贺钧并肩走进医院的电梯。
因为是VIP病房专用，电梯里只有周瑶和贺钧两人。
“贺钧哥，我听说贺家旗下医院的院长被抓了。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周瑶一双明眸中明显多了几分不安。
贺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细语的回道，“别胡思乱想，不过一点儿小事而已，我可以解决。”
周瑶把贺钧送出医院，两人又相互叮嘱了几句后，才分开。
……
辉辉的被害案经过紧锣密鼓的调查后，被移交到法院，一个月后正式开庭。
姜悦和舒晴陪着辉辉的父母一起出庭。
因为程院长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这件事并没有牵连到贺家。
案子经过开庭，休庭，最后宣判。
辉辉是死于烫伤后大面积感染，警方没能找到证据，证明辉辉是被害身亡的。
所以，程院长，主治医生，依旧护士，最终以盗取器官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和一年。赔偿受害者家属精神损失，丧葬费等等，各种费用加起来八十六万元整。
宣判之后，辉辉的父母当庭就崩溃了。
他们的儿子被害死了，可凶手只判了两年。他们都是没有文化的粗人，可老话不是总说杀人偿命吗。可他们的儿子死了，凶手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辉辉爸妈在法庭上哭的歇斯底里，还要冲到被告席，和害死他们儿子的凶手同归于尽。
因为他们严重扰乱法庭秩序，被法官请出了法庭。
辉辉的父母跌坐在法院门口高高的台阶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短短的时间内，他们经历了丧子之痛，又经历了孩子的器官被盗，他们孤注一掷想要讨回一个公道，结果却是凶手只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支撑着他们的信念瞬间全部坍塌，他们坐在法院的台阶上，茫然的看着天空，不知该何去何从。
姜悦和舒晴陪着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很明显，这是贺家弃车保帅的行为。程院长和主治医生承担了所有的责任。
无论是警方，还是法院，都已经尽力了。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这个案子只能以盗取器官定罪，在现有的法律基础上，也只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法官应该也十分同情辉辉父母的遭遇，判决的时候甚至偏向了他们，否则，他们连八十多万的补偿金都拿不到。
与辉辉父母的狼狈和绝望不同，贺钧与律师，带着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趾高气昂的从法院里走出来。
大概是外面的太阳太晒了。助理还撑了一把伞，给贺钧遮阳。
“你们这些凶手，还我儿子的命！辉辉刚住院的时候，医生明明和我们说过，他伤的并不算重，怎么会死了呢。肯定是你们，为了摘我儿子的器官，才把他害死了！”
辉辉妈见到他们，失控的扑上去，又喊又叫。
舒晴无奈，只能死死的拉住她。
法院门口闹事，辉辉妈这是想被刑拘么。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造谣生事，否则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贺钧看着他们的眼神，高高在上，充满了轻蔑。
然后，他的视线移开，落在了姜悦身上。
“姜小姐，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难道忘了这对贪得无厌的夫妻是怎么污蔑你的么？”
姜悦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目光澄澈冷冽的看着他。
她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说道，“林妍姝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姜悦问的太突然了，贺钧全无准备，脸色瞬间变了，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姜悦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看到辉辉尸体的时候，脑子里立即浮现出了林妍姝死后的样子，太相似了，而两人的死又都牵连到贺家，让姜悦不得不怀疑。
姜悦今天只是初步的试探，没想到贺钧就露了马脚，果然，人做了恶事，总会心虚的。
“林妍姝和辉辉身体里的器官全都不见了，是为了掩人耳目吧，让警方无法判断你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免得被顺藤摸瓜。”姜悦继续说道。
贺钧是贺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
“姜小姐可真会编故事。不过，祸从口出，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嘴。”贺钧冷笑一声。
而姜悦并不在乎他的威胁，语气不急不缓，继续说道，“你妻子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我真的很好奇，那个需要器官移植的人究竟是谁，对你，或者对你的贺家来说，竟然这么重要！”
“姜悦悦，你住口，当心我告你诽谤！”贺钧突然拔高音量，近乎低吼道。
显然，姜悦的话已经踩到了他的痛点。
身旁的律师见状，立即开口道，“姜小姐，请你适可而止。不当言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姜悦话尽于此。她没再说什么，而是和舒晴一起，把辉辉的父母送回了家。
她们从辉辉家离开，回去的途中，姜悦突然对舒晴说道，“辉辉是在两个半月之前过世的，我们只要查到这段时间内所有器官移植的手术，再逐一排查，就能查到辉辉的器官被用在了谁的身上。”
当初，林妍姝被害后，林家也进行过这种大规模的排查，但最终并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
而辉辉不同，他是孩子。那么，接受他器官的也一定是个孩子，这就好查许多。
舒晴听完，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我会找医疗系统的朋友去查。”
舒晴开车，把姜悦送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姜悦回到家，只觉得浑身疲惫。她躺倒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了。
她闭上眼睛，好像就能看到辉辉那张小脸和他黑色的眼睛。还有林妍姝含笑的眼，和她笑起来时温柔的样子。
身为警察，姜悦一直相信正义。
她相信黎明终将会到来，正义也终将会到来。
可是，黎明前的黑暗，实在是太难熬了。
舒晴委托了几个医疗系统的朋友，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筛查，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她这次的办事效率很快，竟然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倒不是舒晴的能耐多大，而是真的很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