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放松,但那灭顶的绝望感,终于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她从这个年轻律师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那些敷衍或怜悯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兴奋,一种属于正义一方的、冰冷的火焰。她知道,她找到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律师。
李伟那座位于半山、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灯火的豪宅,此刻在方瑜眼中,成了一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巨大的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如同虚假的幕布,掩盖着内里早已腐烂的空洞。空气里弥漫着佣人刚打理过的鲜切花的香气,以及一种昂贵家具和地毯特有的、毫无生机的气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法庭的序幕(第2/2页)
方瑜站在卧室中央,脚下是触感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她没有开主灯,只有梳妆台前一盏水晶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她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侧脸。
她脚边放着一个中等大小的路易威登行李箱,不是最大号的那个,她只带走了真正属于她、或者她必需的东西。一些私人衣物,几件不算最贵重但有着特殊意义的珠宝,护照,身份证,以及……那个银色的、伪装成移动硬盘的加密U盘。
U盘里,是她这段时间像一只沉默的蜘蛛,小心翼翼织就的网。李伟书房里那些隐秘的财务报表扫描件,几份可疑的股权转让协议副本,银行流水中有异常波动的几页截图,以及最核心的——那份让她如坠冰窟的海外信托文件的每一页细节。
她收集这些的时候,心跳从未加速,手也从未颤抖。仿佛不是在窃取丈夫的秘密,而是在完成一项早已注定的、冰冷的仪式。每一次按下手机拍照键的轻微“咔嚓”声,每一次用扫描仪复制文件的微弱嗡鸣,都像是在为这段婚姻敲响一声又一声的丧钟。
她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当最初的震惊和冰冷过去后,剩下的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李伟早已为她,为他们的“共同”未来,砌好了坚固的围墙,甚至可能连让她净身出户的坑都挖好了。她之前所享受的一切优渥、体面,都不过是这堵墙上的装饰画,一撕即碎。
她走到衣帽间,看着那满柜子的高定服装、限量手袋,它们像一排排沉默的、价格不菲的士兵,守护着一个虚幻的王国。她没有丝毫留恋,只取下了几件材质舒适、便于行动的常服。
最后,她环顾这个她生活了多年的卧室。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男主人的财富与品味。这里曾是她以为的归宿,如今却散发着墓穴般的气息。
她拿起手机,给李伟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出去散散心,归期未定。”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甚至没有给他回复和追问的机会。她要用这种绝对的、冰冷的沉默,作为对他那些精心算计最响亮的回应。
然后,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她走出卧室,穿过空旷、寂静得可怕的客厅,没有惊动任何佣人。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映出她挺得笔直的背影。
她打开那扇沉重的、需要指纹识别的大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门外,是初夏夜晚微凉的空气,带着植物和泥土的真实气息。她深吸一口,感觉那冰冷的、带着自由意味的空气,瞬间驱散了肺里豪宅的奢靡与腐朽。
她没有叫李伟安排的司机,而是用手机软件叫了一辆普通的网约车。车子驶离半山,汇入山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窗外的灯火变得真实而富有烟火气。方瑜靠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那座越来越远的、如同巨大墓碑般的豪宅,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拿出另一个手机,一个李伟不知道的、用匿名身份办理的手机。她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她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打听到的,在业内以对抗“资本方”闻名的孙律师的联系方式。
“孙律师吗?”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清晰,冷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是方瑜。李伟的妻子。我想和您见面,谈一谈……关于离婚,以及一些可能涉及资产转移的问题。”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着一柄刚刚出鞘的、冰冷的利剑。
车子向着与山顶豪宅截然相反的、位于市中心的方向驶去。那里没有虚幻的夜景,只有实实在在的、即将到来的、属于她一个人的战争。她的战争,开始了。
南江大学家属区,周正和苏晴的家。曾经充满书卷气和温馨感的家,如今像一座被遗弃的古堡,每一寸空气都凝固着冰冷的敌意和无声的硝烟。自从上次那场失败的质问后,苏晴甚至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平和,她要么彻夜不归,要么回来便将自己锁在主卧,留给周正的只有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冷漠回响,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陌生香水味。
周正把自己囚禁在书房里。这里曾是他精神的庇护所,此刻却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