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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老旧电脑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王女士,关于陈默先生的交通事故,情况……不太乐观。”刘律师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公式化的同情和显而易见的无力感。他翻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里面是初步的事故认定书和一些现场照片的复印件。
“根据交警的初步调查结果,以及路口的监控片段显示,”他指着照片上车辆最终的停止位置,“陈先生的车是在试图违规变道时,与正常行驶的保时捷发生了侧面碰撞。从痕迹看,陈先生的车是追尾方,而且现场勘查和血液检测都表明,他属于醉酒驾驶。”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静心上。她知道陈默喝了酒,但听到“醉酒驾驶”、“追尾方”这些明确的定性,还是让她浑身发冷。
“对方是豪车,车损严重,车主那边已经聘请了‘鼎正’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律师团队。”刘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更加沉重,“‘鼎正’您可能不了解,他们是专门处理这类高端商事和交通事故的,非常……专业,而且资源雄厚。”
他顿了顿,看着王静瞬间苍白的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按照目前的情况,陈先生不仅需要对这次事故负主要甚至全部责任,赔偿对方的车辆损失——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远远超出保险覆盖范围,还可能面临危险驾驶罪的刑事指控。”
王静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天文数字的赔偿?刑事责任?陈默要是坐了牢,这个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不……不能这样!”她猛地抓住桌沿,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刘律师,对方那个司机!他也不是好东西!他闯红灯了!而且……而且我丈夫他说,是因为有辆车别他,他才……”
刘律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断了她:“王女士,您说的这些,都需要证据。路口监控有盲区,无法完全证实对方闯红灯。至于‘别车’……”他摇了摇头,“这只是陈先生单方面的说法,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对方当事人坚决否认,并声称自己是正常行驶,是陈先生危险驾驶导致事故。在没有视频、没有目击者证词、没有行车记录仪数据(陈先生的车没有安装)的情况下,这种说法很难被采信。”
他看着王静绝望的眼神,补充道:“我们现在能做的,主要是争取在责任认定上,看能否找到对方也存在过错的证据,比如您坚持说的闯红灯,如果能找到确凿证据,或许可以减轻陈先生的部分责任。但想完全翻盘,让对方负全责……希望非常渺茫。除非,您能找到那辆所谓的‘神秘车辆’,并且能证明它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事故。”
找到那辆神秘车辆?王静的心沉入了谷底。那不过是张远脱罪的借口,是存在于谎言中的幽灵!她去哪里找?她甚至不知道那辆车是否真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那里面有着苏晴的照片,有着她认为的“证据”。可这些照片,能证明什么?能证明那个女人的存在,能证明陈默的背叛,能证明他们的钱被骗走了,却无法证明这场车祸的责任在对方!在法律冰冷的逻辑面前,她手中这张关于“第三者”的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因为来源问题(恢复的破碎手机数据)而不被采纳。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无能为力的年轻律师,看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再想到对方那“鼎正”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团队,一种深刻的、令人绝望的阶级鸿沟,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法律,这个她曾经视为最后希望和公平象征的东西,在有些人手中是精准打击的武器,在她这里,却连一块挡风的破布都不如。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都被这现实的、冰冷的法律壁垒,撞得粉碎。
刘律师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只能报以同情的、却无能为力的沉默。在这间拥挤而嘈杂的法律援助中心里,王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有些战争,从开始就注定了不公平。她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却无法给她带来丝毫暖意和力量,只剩下更深的、无处宣泄的绝望。
医院的咖啡厅弥漫着消毒水与咖啡豆混合的怪异气息,日光灯将每个人的脸色都照得有些苍白。苏晴和林薇,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女人,此刻却因为赵律师“不经意”的安排,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气氛微妙而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苏晴依旧是一身温婉的米白色着装,但眼底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让她精心维持的从容打了折扣。林薇则穿着利落的裤装,神色冷峻,看向苏晴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蔑,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赵律师坐在她们中间,穿着一身质感高级却颜色柔和的套装,像一位温和的、值得信赖的调解人。她为两人点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