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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关系,在这里被彻底解构、量化,变成了一份待价而沽、按需定制的商业服务清单,将极致的利己主义,包装成了冰冷的专业素养。
办公室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窗外遥远地面上的车流无声地移动,像显微镜下忙碌的微生物。李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半分,这是一个被精准捕捉到的、代表高度兴趣的信号。他的目光锁定在赵律师脸上,不再是刚才那种泛泛的咨询姿态,而是进入了实质性的谈判。
“赵律师,”李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关于S套餐,您提到的‘资产剥离与反追踪’,具体操作上,如何确保……嗯,确保资产能够安全、且不被追溯地转移?”他用词谨慎,但核心意图昭然若揭。
赵律师的脸上没有任何道德上的波澜,仿佛在解说一个纯粹的数学公式。她从容地拿起那份“菜单”,翻到S套餐那一页,指尖精准地点在“资产清洗”四个字上。这四个字印得比其他文字稍小,却像黑洞一样吸噬着所有的光明。
“‘资产清洗’,李先生,”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这是一个专业术语。本质上,它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完全合法的金融工具与跨境交易,将目标资产——比如您配偶名下的存款、股权、不动产收益等——进行多重嵌套、置换和转移。我们会利用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法律差异、离岸公司的隐蔽性,以及特定类型的慈善基金或信托结构,完成所有权的‘漂白’。”
她语速平稳,用词极其专业,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报告。“整个过程会留下完美的、符合所有表面法规的纸质痕迹,但资金的最终流向,只会指向您指定的、绝对控制的海外账户。就像把一滴墨水滴入大海,它依然存在,但无人能再将其分离出来。”她微微停顿,让这个冰冷的比喻在李伟心中沉淀,“这项服务的费用,是成功转移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李伟心中凛然,这几乎是在明抢!但随即,一个更黑暗、更诱人的前景覆盖了这瞬间的心疼——那是完全摆脱方瑜,独占庞大财富的绝对自由。这代价,似乎又可以接受了。他迅速在脑中计算着净收益,脸上却不动声色。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个足以窥见深渊一角的问题:“很周密的安排。但是,赵律师,如果……我只是假设,”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妙的变化,“如果我的配偶,她也足够‘明智’,同样找到了您,请求同样的‘S套餐’服务呢?您会如何应对?”
这是一个直指核心的道德——不,是职业底线拷问。通常律师会严词拒绝,强调利益冲突原则。
然而,赵律师笑了。那不是温暖或愉悦的笑,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嘴角肌肉精准牵动产生的弧度,冰冷而计算。她的眼神甚至因此亮了一些,像是数学家遇到了一个有趣的悖论。
“那么,费用将是标的额的百分之三十。”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坦然,“因为那意味着,我需要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在同一个棋盘上,指导黑白双方进行一场他们都自以为能赢的对弈。这需要更高超的……演技,以及对全局更精准的掌控。风险与报酬,永远是成正比的,李先生。”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李伟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直面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黑暗时产生的震撼与……某种诡异的认同。他瞬间明白了,在这场由欲望和贪婪驱动的离婚战争中,他和苏晴,甚至方瑜和周正,都可能只是前台厮杀的棋子。而真正的庄家,是眼前这个能够冷眼旁观、甚至主动制造混乱,并从中抽取巨额佣金的——律师。
她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法律服务提供者,而是一个利用法律漏洞和人性的弱点,构筑自己黑暗帝国的掠食者。她不在乎道德的边界,只计算利益的得失;不关心情感的破碎,只专注于资产的再分配。她才是这场“完美犯罪”背后,真正的导演与终极受益人。
李伟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整个狩猎场最核心的规则:在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赵律师,正是这条规则最极致的化身。他缓缓靠回椅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被一种混合着警惕和利用的复杂情绪取代。他知道,他找到了最适合执行他们计划的,“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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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律师的办公室对张远而言,像一座冰冷的圣殿,压迫感远胜于李伟或苏晴到来之时。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客户椅上,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侏儒,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昂贵的定制西装也无法掩盖他骨子里的局促,他努力挺直背脊,试图营造出与林氏集团女婿身份相匹配的气场,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汗湿的掌心出卖了他。
“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