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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叙一张一张的翻看那些照片。
他倒是耐心很好，平静无波的把那些看不顺眼的照片通通都挑出来，随后才抬头看向顾昭。
顾叙笑了一声。
「昭昭确实是长大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被挑出来的那些照片，目光不愉，「这就是昭昭要藏起来的小秘密？」
「哥哥，你听我解释。」
顾昭试图鬼扯，然后发现自己根本鬼扯不出什么理由来。
哎。
都怪她。
见色起意。
顾叙默默低下脑袋。
顾叙看着她装可怜的样子，怒极反笑，「低什么头？我骂你了吗？」
「没有」，顾叙嗫嚅，「哥哥你不要生气。」
顾叙冷冷道，「我有什么好生气？昭昭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哥哥管不了也没资格管，哪里还有资格生气呢。」
听着哥哥的这些话，顾昭顿时一哽，然后就直接往前几步，冲进哥哥怀里，抱住哥哥道，「才没有！」
顾叙任由她抱着，却没有回抱，也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她粉白的小脸，淡淡道，「出息了，喜欢迟野？」
「不喜欢不喜欢」，顾昭摇头，「没有呀哥哥，这都是拍照！我不早恋的呀。」
似乎是妹妹毫不犹豫的「不喜欢」，多少平复了几分顾叙的不悦，他目光有几分回暖，随后道，「不喜欢，拍这些？」
他缓缓用力，直接将手里那些照片捏的扭曲起来，随后完全像是扔掉一团废纸一般，将其扔在地上。
顾昭倒是没有生气，毕竟照片这种东西，有电子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顾叙直接抬脚逼近，踩上那些照片，像是踩垃圾一样，不愿再多付一丝注意力。
他缓缓逼近，是难得的压迫感。
顾昭咽了下口水，「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揍我。」
顾叙看着她，淡淡道，「你长多大，我都是你哥。」
他脑海里闪过那些照片上的画面。
自己从小长到大都是亲手照顾的妹妹，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眼的野小子抱在怀里。
她甚至还主动抬头，像是要吻他……
那话里面刺眼至极，顾叙此刻完全是压抑着不法自控的愤怒，他突然抬手，直接捏住顾昭的脸颊，没有用力，只轻声道，「昭昭，乖一点。」
顾昭原本还想往后退的脚，一下子就不动了。
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顾昭只能老老实实看着哥哥。
她被哥哥捏着脸，仰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好似只能被欺负。
顾叙垂眸看着她，却知道自家妹妹完全是个天魔星，除了长了一张这样无辜的脸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捅破天都不怕的性子。
所以才什么都敢做。
他指腹突然抚上顾昭的唇，微微用力。
那唇本来是饱满的浅粉，看起来柔软又漂亮。
此刻却被他用力压下去，顾叙淡淡道，「亲他了？想谈恋爱了？」
顾叙脑海里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一些会令人极度不悦的场景，他目光看着顾昭，开始考虑要不要弄死迟野。
衢南是个好地方，死几个人，往山里一埋，几乎都找不到。
但理智又告诉顾叙，不是迟野也会有别人。
他在小时候就担心过的那个问题，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妹妹是一只羽翼逐渐丰满的小鸟，而现在，这只小鸟已经长出漂亮的翅膀，不知道在哪一天，也许就会展翅高飞。
现在是雏鸟在好奇的试探这个世界，那以后呢？
以后她还会去尝试更多，他作为哥哥，又有什么立场去保护她。
保护。
顾叙眼底一片冷然，他看着顾昭，语气莫名，「昭昭确实长大了。」
一种奇怪的氛围在弥漫，顾昭下意识的抬手，握住哥哥的手腕，然后动了动唇，小声道，「没有……」
顾叙眉眼微动，「没有什么？」
顾昭小声狡辩，「没有亲呀……哥哥，没有亲的，我不早恋，答应哥哥的。只是摆个姿势拍照而已。」
顾叙看着她心虚的眼睛，扯了下唇角，手上微微用力，将她的头抬起，随后盯着她，温声道，「昭昭，哥哥看起来很好骗吗？」
顾叙是不怎么用香水的，但他身上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沉香，是家里佣人习惯性的用在衣服上的薰香。
微凉，温沉，柔杂着体温，就生成一种特殊的，专属于哥哥的味道。
顾叙的手微凉，捏在顾昭的脸上，虽然没有用力，但因为顾昭脸颊的肉太软，所以总会陷进去。
像是一颗水蜜桃，轻轻碰一下就会留下痕迹。
他将人拉近，凑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问道，「和哥哥说实话。」
「哥哥……」，顾昭闻着哥哥身上熟悉的冷香的味道，还有哥哥随着权势加重而更显成熟英俊的脸，有些晕头转向，「没有呀……」
她就是不说实话，软声的撒娇，在哥哥怀里像个小猫一样，抓着哥哥的手腕，「哥哥好香。」
顾叙被她气笑了。
手上终于舍得用点力，捏着她的脸，很想把她这张惯会撒谎的嘴巴也给捂上，免得这小混蛋总说些他不爱听的东西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和哥哥的关系亲密的过分了吗？
她当然知道。
但在顾昭看来，自己与哥哥之间的感情远远超乎于一般的情感。
不是什么庸俗的丶普通的丶平凡的。
不是亲情，也并非爱情。
她与哥哥是彼此的占有物，是彼此的灵魂，就像有些人总会有无法解释的爱恨一样，总有人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对于哥哥来说是这样，对于她来说同样如此。
哥哥完美的满足了顾昭上辈子在实验室里，对一个亲人丶一个爱人丶一个私有物的全部想像。
哥哥是一个综合体。
是上一世小小的顾昭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的幻想。
她要一个会死死抓住她不放的人，她要一个无条件爱她的人，她要一个会控制她丶会束缚她丶会囚禁她丶会扭曲的试图拉她一起下地狱的人。
但她也要一个会紧紧拥抱她的人，她要一个会照顾她丶会疼惜她丶会宠爱她丶会缠绵的保护她直到生命终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