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铁火淬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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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铁火淬锋(第1/2页)
    三月初八，辽东湾海面。
    薄珏站在“镇海号”蒸汽轮船的船首，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左臂的伤口在纱布下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紧盯着北方海平线——那里是辽南海岸的轮廓，也是即将展开的登陆战场。
    “薄大人，距复州湾还有三十里。”船长过来禀报，“按计划，船队将在日落前抵达登陆点。只是……海雾起来了。”
    薄珏抬头望去，果然，东北方向的海面上开始弥漫起灰白色的雾气。这是辽东湾春季常见的海雾，能见度会迅速降低。
    “雾有多大？持续时间多长？”薄珏问。
    “说不准。有时一两个时辰就散，有时能持续一整天。”船长面露忧色，“若是大雾中登陆，各船容易失散，岸上情况也看不清。”
    薄珏略一沉吟：“通知各船，减速航行，保持紧密队形。派哨船先行探路，每半里设浮标为记。”他顿了顿，“另外，让炮手做好准备。万一雾中遇敌，以炮声为号。”
    命令传下，二十余艘船只组成的船队开始调整队形。三艘蒸汽轮船在前，福船、沙船紧随其后，如同一条巨龙在海雾中潜行。
    薄珏回到船舱，再次检查那二十门崇祯炮的固定情况。这些炮每门重两千斤，炮身长达一丈二尺，需要特制的炮架和减震装置。为了这次登陆作战，他设计了可快速拆卸的炮车——上岸后，六匹马或三十名士兵就能拉动。
    “薄大人，李将军问何时能上岸。”亲兵来报。
    薄珏走出船舱，来到下层甲板。这里挤满了李自成部下的三千陕北兵。士兵们或坐或卧，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检查盔甲，虽不喧哗，但眼中都透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李自成迎上来：“薄大人，海上走了两天，弟兄们有些晕船，但士气正盛。”
    薄珏点头：“李将军，登陆点在复州湾西侧的一处滩涂。那里水浅，大船不能靠岸，需换乘小艇。你的兵要分批登陆，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李自成皱眉，“若是建州兵半渡而击……”
    “所以需要炮火掩护。”薄珏指向船上的火炮，“我会在船上指挥炮击，压制滩头。但火炮射程有限，最远只能覆盖岸边三里。三里之外，就靠你们自己了。”
    李自成咧嘴一笑：“三里够了！咱陕北兵最擅长的就是山地奔袭。上了岸，保管让阿敏知道什么叫‘赶羊入圈’！”
    两人正说着，船体忽然一震。瞭望哨高喊：“前方发现船只！是建州的巡逻船！”
    薄珏和李自成迅速冲上甲板。透过渐浓的海雾，隐约可见三艘平底沙船正在前方两里处游弋。对方显然也发现了明军船队，开始转向，试图拦截。
    “不能让他们报信。”薄珏果断下令，“‘镇海’‘定海’两舰加速，截住他们！其余船只继续按原航线航行！”
    两艘蒸汽轮船的烟囱喷出浓烟，轮机轰鸣，速度骤增。建州巡逻船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蒸汽船的速度远超风帆船。
    距离拉近到一里时，薄珏下令：“开炮！用实心弹，瞄准水线！”
    炮声震耳欲聋。六门崇祯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海雾，砸向敌船。其中两发命中，一艘沙船船身被洞穿，海水涌入，开始倾斜。
    另外两艘建州船见状，分头逃窜。但蒸汽船紧追不舍，第二轮炮击后，又有一艘被击沉。最后一艘拼命向海岸方向逃去，消失在雾中。
    “跑了一艘。”李自成握紧刀柄，“怕是去报信了。”
    薄珏看了看天色：“离日落还有一个半时辰。如果阿敏收到警报，来得及在滩头布防。”他转向船长，“传令：全速前进！我们要抢在建州军集结前登陆！”
    船队破浪前行。海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至不足百丈。各船只能依靠前方船只尾部的信号灯保持队形。紧张的气氛在船队中蔓延。
    同一时间，复州城内。
    阿敏接到巡逻船逃回士兵的禀报，惊得从椅子上跳起：“什么？明军船队？有多少船？”
    “雾太大，看不清，但至少二十艘，都是大船！还有……还有会冒黑烟的怪船，跑得飞快！”
    “冒黑烟的船……”阿敏脸色阴沉。他听说过登州水师有一种新式战船，不靠风帆，速度奇快。“传令全军：立即集结！派快马通知盖州、金州守军，明军可能要登陆！”
    镶蓝旗虽然新败，但仍有六千兵力。阿敏迅速分派任务：两千人守城，四千人赶往复州湾，在滩头设防。
    “将军，要不要挖陷坑、设拒马？”副将问。
    “来不及了！”阿敏吼道，“多备弓箭！明军乘小艇登陆，就是活靶子！让弓手在岸边列阵，来多少射多少！”
    建州军匆匆出城，向海岸奔去。而这时，明军船队已经抵达复州湾外五里。
    海雾中，薄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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