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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心里一动，赶紧推开窗户，压低了声音。
“柱子，你怎么来了？”
“嘘！”何雨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一个搪瓷碗，“怕你饿，给你做了碗鸡蛋羹，趁热吃了，补补脑子。”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秦淮茹眼眶有点发热：“这么晚了，路又不好走，你快回去吧。”
“东西我放门口了，你待会儿自个儿拿。”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铆足了劲儿干，我跟孩子们，都等你凯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跨上自行车，身影很快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秦淮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这两天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弧度。
她下楼，从门口取回那碗尚有余温的鸡蛋羹。
勺子轻轻一碰，滑嫩的蛋羹微微晃动。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猪油香的鲜美滋味，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满身的疲惫。
这味道，是家的味道，是被人惦记着的味道。
一碗鸡蛋羹下肚，秦淮茹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心里那点不安和忐忑，也被这股暖意熨帖得平平整整。
明天，她绝不会让这些关心她的人失望。
她将空碗放在桌上，正准备做最后一遍梳理。
就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奔跑中摔了一跤，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紧接着，“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板被擂得震天响，仿佛要被砸开一般。
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嘶吼声穿透了门板，炸响在寂静的夜里：
“秦淮茹！快开门！出大事了！！”
是李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慌张。
秦淮茹赶紧开门：“怎么了？”
李建国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出事了！刚才厂保卫科的人说，有人看见许大茂偷偷溜进了会议室！”
秦淮茹脑子“嗡”一声炸开。
“许大茂?他去会议室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李建国急得直跺脚,“评审的材料、图纸、技术方案,全都在会议室锁着呢!这王八蛋八成是想搞破坏!”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往外冲。
李建国紧跟在后头,边跑边喊:“保卫科的人已经过去了,咱们快点!”
夜里的厂区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勉强照出个影子。
两人一路狂奔,鞋底在水泥地上“啪啪”直响。
还没跑到会议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
秦淮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冲到门口,用力推门——锁着!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她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住,紧接着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李建国抡起胳膊就要往门上砸:“我去叫人!这王八蛋敢毁咱们的资料,老子跟他拼了!”
“等等!”秦淮茹拦住他,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仔细听。
里面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
她心里一沉,完了,这家伙肯定是想把资料偷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保卫科的两个人举着手电筒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何为民!
他穿着件黑色的中山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
“何顾问!”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许大茂在里面,门锁着,我怕他毁资料!”
何为民二话不说,从保卫科手里接过一串钥匙,几步走到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灯光“啪”一下亮起。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几个文件夹被翻得七零八落。
可人呢?
屋里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跑了?”李建国冲进去,四处张望。
秦淮茹的心往下一沉,赶紧蹲下身开始检查地上的文件。
手指翻动着那些纸张,每翻一页,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怎么样?”何为民走到她身边。
“图纸……”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核心工艺流程的那几张图纸,不见了。”
李建国“噌”一下跳起来:“什么?!那可是咱们这次评审的命根子!没了那几张图,明天拿什么讲?!”
保卫科的人也慌了:“我们刚才明明看见有人进来了,怎么会跑掉?”
何为民没说话,转身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呼呼”往里灌。
他伸手推开窗,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