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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的姜是土黄色的,这块姜是黄的,黄得像金子,黄得像正午的太阳。这是黄片姜给他的那块“九阳姜”,一路上他都没舍得用,贴身揣着,揣得姜块上都有了体温。
“娃娃鱼,闭上眼睛。”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你不能看。”
巴刀鱼把姜块按在刀刃上,一刀下去,姜块断成两半。
断口处迸出一团金光。
那光太亮了,亮得老饕的两团绿火都缩了一下。金光撞在绿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冷水浇进了油锅。
老饕往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够了。
巴刀鱼要的就是这一步。他欺身而上,刀尖挑起飞溅的灯油,在空中画了个圈。灯油落在刀身上,被姜汁一激,变成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他把那团火甩向老饕。
老饕伸手一挡,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炸开,烧得他的白手冒出一层黑烟。
“好!”老饕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兴奋,“这才像话!”
他张嘴一吸。
满地的骨头飞起来,在他面前聚成一面骨盾。骨盾上浮出一张张脸,有人脸,有兽脸,全都张着嘴,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哭。
巴刀鱼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脚踏在骨盾上,借力翻过老饕头顶,落在供桌后面。那里有一口锅,一口青铜锅,锅底还烧着火,锅里炖着东西。
是老饕提前准备的“忘川炖”。
巴刀鱼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瞳孔骤缩。
锅里炖的不是食材。
是一只手。
一只婴儿的手,五个手指头俱全,指甲都长全了,泡在浓稠的汤汁里,像是在睡觉。
“你……”
“我没用活人。”老饕转过身来,骨盾在他身后散开,骨头落了一地,“这是死胎,难产死的,家里人不要了,我捡来的。用死胎炖汤,能提取出最纯粹的‘生之怨’——这种怨气比活人的负面情绪浓十倍。”
巴刀鱼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你不是要试我的火候吗?”他把刀从锅里抽出来,刀刃上挂着一滴汤汁,汤汁在刀身上慢慢滑落,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候。”
他把刀举过头顶。
刀身上的三道豁口同时发光,金、赤、青三色光交织在一起,照得整个大殿明暗不定。
娃娃鱼在门口捂住了眼睛,但还是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
她看见巴刀鱼的身影变了。
不是变了个人,是变了种气质。那个平时穿着油腻围裙、蹲在后门抽烟、为三毛钱和菜贩子讨价还价的市井厨子,在这一刻像是换了一个人。
像是一把刀。
一把在厨房里磨了十年、切过无数葱姜蒜、斩过无数鸡鸭鱼、被油溅过、被火烤过、被刀背砸过手指、却从未断过的刀。
老饕脸上的笑容终于收起来了。
他感觉到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玄力,不是杀气,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是灶台前十年如一日的专注,是切菜时心无旁骛的平静,是面对一口滚烫的油锅依然能把食材精准投入的稳定。
这是厨心。
是任何一个玄厨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却只有极少数人能触摸到的东西。
巴刀鱼一刀斩下。
没有刀光,没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这一刀安静得像一片落叶。
但老饕的骨盾碎了,不是被斩碎的,是自行瓦解的。那些骨头像突然失去了生命力,纷纷从空中坠落,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老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城隍袍子上裂开一道缝,缝里没有血,只有黑色的雾气在往外冒。
“有意思。”他抬起头,两团绿火黯淡了不少,但嘴角还挂着笑,“真有意思。你连五行灵材都没集齐,连意境厨技都没练成,居然能伤到我。”
他伸出白手,在胸口裂缝上抹了一把。
裂缝合上了。
“但也就这样了。”老饕的声音冷下来,“你伤得了我,杀不了我。而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他一挥手。
地上的骨头突然全部飞起来,但不是飞向他,是飞向门口的娃娃鱼。
巴刀鱼脸色一变,转身想冲过去。
来不及了。
骨头在娃娃鱼面前停住了。
停在一根红绳前面。
那根红绳一头系在娃娃鱼手腕上,另一头系在巴刀鱼手腕上,此刻绷得笔直,红得发亮,亮得像刚流出来的血。
骨头撞在红绳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碎成粉末。
老饕的眼睛亮了。
不是绿火亮了,是他那两团绿火里突然出现了一点别的东西——是贪婪,是渴